“啊，不要，不要……”女人驚恐萬分，爬起來就要逃跑，卻被那男人抓住肩膀，直接按在地上。
“老四，幹她！”
“幹她！”
其他人在起哄。
包廂裏一片放浪形骸。
突然之間。
整個包廂大門轟然炸開，化作齑粉，令喧鬧的場面瞬間陷入死寂。
哒哒哒。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位身材修長挺拔的青年走進來。
“艹，你誰啊！”
一個男人沖來，滿臉怒色。
但下一秒，便被一股氣息震飛，砸在牆壁上，全身骨頭碎了幾十根，不省人事。
光頭男人瞳孔一縮：“罡氣外放，你是武道宗師！”
衆人悚然。
他們都是混江湖的，自然知道什麽是武道宗師，那是百步之外殺人于無形的強者。
好年輕的宗師！
光頭男人立刻将懷中陪酒小姐推開，小弟們紛紛站好，小姐們一哄而散。
包廂變得冷清了許多。
唯獨那女人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擡。
“原來是宗師大人，不知道尊姓大名？我王豹在長甯也有些人脈關系，也認識幾個宗師，可能咱們還是一家人。”
光頭男人笑道。
哪怕面前是個毛頭小子，但卻是武道宗師，他也得客客氣氣。
“陳彥舒的雙腿，是你派人打斷的？”
“陳彥舒？”
光頭男人一愣。
而這是，趴在地上的女人驚顫，擡頭看過來，不可思議的叫道：“陳……陳凡？”
沒錯，來人正是陳凡。
在蘇氏醫藥，顧青霄說了陳彥舒的遭遇，陳凡決定還是來長甯一趟。
至于找到煤礦老闆，太簡單了。
他直接讓石頭他們追查，很快就确定了人物地點，隻是沒想到……
陳凡看向趴在地上的女人。
——這就是那個小三，孫怡。
“好久不見。”
陳凡居高臨下，面色揶揄的看着孫怡；而孫怡，有些無地自容。
光頭男人叫道：“他是誰？”
孫怡道：“他是陳彥舒的兒子。”
“什麽？”
光頭男人驚怒。
下一秒。
恐怖的氣息鎮壓下來，所有男人全都被鎮壓的跪在地上。
“啊！”
光頭男痛叫，膝蓋碎裂。
确切的說，所有男人的膝蓋都碎了，有些人直接當場昏迷。
“你個浪蹄子，怎麽不早說陳彥舒有一個武道宗師級别的兒子。”
“我……”孫怡也驚呆了：“我也不知道啊。”
“陳凡，息怒！”光頭男艱難的擡頭，“一切都是孫怡這個臭婊子蠱惑我，和我沒關系。我也認識幾個宗師，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你也配？”
陳凡滿臉輕蔑。
光頭男人羞怒萬分，卻敢怒不敢言。
“怎麽回事？”
節骨眼上，走廊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接着，一位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見此，光頭男大喜：“張宗師，快救救我。”
“豹總，你這是……”張宗師看見包廂的畫面，微微一驚；沖進來，就感受到了強烈威壓，咂舌道：“宗師，好年輕的宗師。”
“你要爲他出頭？”
陳凡微微回頭，眼中閃爍着寒芒。
張宗師莫名的一激靈。
“張宗師救我，我願意給你三千萬酬金。”光頭男大叫。
三千萬！
張宗師心頭一動。
加上宗師的傲氣，他冷哼道：“小友，豹總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武道宗師，還請給個面子，放了豹總，如何。”
“要我給你面子？”
“你也跪下。”
話落，言出法随。
張宗師隻感覺天旋地轉，好似泰山壓頂，噗通跪下來。
兩隻膝蓋也粉碎了。
“啊！”
張宗師慘叫。
“小兒，你找死！”
“啊啊啊啊！”
張宗師狂吼，全面爆發；可光頭男人眼中，張宗師不過是在無能狂怒，根本爆發不出來，甚至動彈不得。
“冥頑不靈。”
陳凡冷哼。
轟。
威壓陡然暴漲。
張宗師被鎮壓的匍匐在地上，全身骨頭噼裏啪啦的響，如同炒豆子。
這一刻，他終于清醒了。
“公子饒命，是我有眼不識真龍，請公子高擡貴手。”
“公子啊~”
張宗師涕泗橫流。
所有人都驚呆了，光頭男等人面如死灰。
而孫怡，滿臉不可置信，看着陳凡，神情恍惚……什麽時候，陳凡變得這麽強大了？
幾年前，被攆出家門，還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啊！
陳凡沒理會張宗師的求饒，盯着光頭男：“你打斷陳彥舒雙腿，我廢你雙腿，公平嗎？”
“公~公平。”
光頭男膽寒。
廢了雙腿換取一條命，這很值得。
“噗。”
猛地，他的雙腿爆炸，化作齑粉。
光頭男直接昏死。
陳凡轉身就走，人已經消失在包廂，但話語卻在包廂中蕩漾：“陳家祖墳你知道在哪吧，我等你來。”
孫怡頭皮一緊。
陳凡這話是對她說的。
……
明月高懸。
長甯市，向榮村。
一座墳地。
這裏就是陳家祖墳。
陳凡跪在地上，正在燒紙；前面是爺爺奶奶和母親的墓碑。
“爺爺、奶奶、媽，孩兒來看你了。”
陳凡面色傷感。
饒是他現在足夠強，醫術通神，又如何呢。
他無法時間倒流。
再也不無法見到愛他的人了。
恨蒼天涼薄，聚散不由我！
兩行清淚，滾落下來。
此時，後方窸窸窣窣，孫怡終于趕來，腳步蹒跚，戰戰兢兢。
“陳凡，我來了。”
“跪下。”
兩個字，如同鋼針，刺進孫怡的心窩。
她雙腿一軟，噗通跪下來。
在她正前方的正是陳凡母親呂素的墓碑。
一時間，孫怡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呂素還在的時候，她就和陳彥舒在一起了，沒多久，呂素就知道了，也曾找過她，但呂素性子柔軟，哪裏鬥得過她。
每次都是她大獲全勝。
呂素每每難堪至極。
沒想到，現如今，她跪在呂素墳前。
這是多麽的諷刺！
“呂素，你赢了。”孫怡苦笑，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你有一個好兒子。”
“呼。”
一股微風掠過，掀起一縷火焰，在空中流轉。
陳凡擡頭，越發傷感。
良久，手中的黃表紙燒完，陳凡起身：“爺爺奶奶，孫兒過些時間再來看你。”
“母親，孩兒走了。”
陳凡拜了拜。
随後轉身，留下一句：“爲我母親守墳三年。”
孫怡震了震。
守墳三年！
三年！
但她不敢說什麽。
陳凡已經離開，孫怡這才擡頭，看着呂素的墓碑，慘笑：“呂素，我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離開祖墳地，陳凡回到老家看了看。
之後打了個電話：“查到陳彥舒在哪家私人醫院了嗎？”
石頭：“老大，鎖定了，地址我發給你。”
“好。”
收到地址後，陳凡轉發了出去。
下一刻，一通電話打過來：“陳少，我連夜将陳先生帶走，送到長甯向榮村老家。我鬼刀辦事，你就放心吧。”
世界殺手榜第八的鬼刀。
一直還在京海。
“順帶把我老家收拾幹淨。”
“沒問題，我叫上黑白玫瑰一起，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陳凡：“……”
殺手榜第八、第九怎麽混到一起了？
但他懶得過問。
挂了電話，陳凡再次打量着老宅。
他可不想陳彥舒舒舒服服在京海療養，将他送回老家，也算是在這裏贖罪吧。
做完這一切。
陳凡隻感覺念頭萬分通達。
這些年來積壓在心底深處的郁氣，瞬間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心境似乎都有所進步。
“嗯？”
猛地，陳凡虎軀震顫。
他眼神變得璀璨，宛若夜空中的神燈：“念頭通達，竟然有所進步。”
巅峰九階之上，是全新的領域。
陳凡一直卡在九階巅峰，而剛才他邁出了半步，已經打破了一些桎梏。
陳凡看向浩瀚星空，自信滿滿：“要不了多久，或許能邁出最後半步，徹底進入嶄新的領域。師父，我可是要超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