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老人提出這個要求，陳凡并不意外。
在去混亂之城前，他就曾說過，抽時間去一趟不老山，開啓通天徹地的大陣，老頭子沒死就會有感應，會回不老山的。
當時南宮老人就說要一起去。
“那就今天吧。”
“可以。”
陳凡和南宮老人立刻行動。
不老山在南疆。
地處青州和滄州的交界處。
南宮老人問刑戰借用了一架東風戰機，這速度賊啦快，半下午的時候就抵達桑城。
這是青州前三的大城。
從桑城還得跋涉三百裏才能進入南疆，而南疆的地形就更加複雜了，不老山聽起來牛逼，但其實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巒。
尋常人哪怕到了，也不會認爲這是一座寶山。
夜裏八點左右。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不停奔波，陳凡和南宮老人終于來到了不老山。
一切還是老樣子。
一座小小竹屋，看似簡單，但銘刻了銘文，有着強大的防禦力，哪怕炸彈轟炸也能完好不損。
陳凡觸景生情。
就是在這裏，他的人生得以改變。
“前輩，”陳凡招呼南宮老人，來到一顆五米左右的菩提樹前，說道：“師父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菩提樹下打坐；而我就在那不遠處的道場修煉，師父時刻督促着我。”
“這顆菩提樹長得真快啊。”
南宮老人撫摸着樹幹，笑道：“當年，是我給了他一顆菩提種子。一眨眼，已經長這麽大了。歲月如白駒過隙，滾滾東流水。”
原來如此。陳凡道：“前輩，我們去屋子裏看看吧。”
“好。”
來到屋裏，十分簡單樸素。
陳設還是陳凡記憶中的樣子。
片刻，陳凡悄悄退了出去，給南宮老人個人時間，他來到山之巅的中央地帶，這裏有一道機關，下面是空心的，有一座小地宮。
大陣就在下面。
開啓大陣的方法，北冥老人早就傳授給他了。
半個小時後。
“轟！”
一道神光沖天而起。
映照夜空。
不老山方圓三五裏的地方都被籠罩，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結界；很快，結界光芒消失，看不見了，但依然真實存在。
南宮老人走出竹屋，驚歎道：“這大陣好強，哪怕是至尊出手，也無法攻克。”
“是的，師父說，這大陣是不老山本來就有的，并非他布置的。”
“傳言不老山是道家天地人三宗之一天宗的山門，看來是真的，這陣法應該是曾經道家天宗強者布置。”南宮老人道。
“大陣已經超越了至尊範疇，豈不是說，曾經道家天宗有打破桎梏超越至尊的強者？”
“那是自然。”
南宮老人颔首，鄭重道：
“道家傳承真的要追溯起來就太久遠了，得從先秦說起，曆史長河中太多東西失傳、乃至斷層缺失，無從考證，但可以說，武道是道家開創且推行的。再後來，百家齊鳴，争奇鬥豔，道家講究順其自然，不争不鬥，加上道家衍生出天地人三宗，雖然同出一源但都自立門戶，削弱了道家的整體實力，于是逐漸隐世修行了。”
“現如今，天地人三宗早就破滅，道家傳承也分散不知所蹤。不老山這裏是天宗山門，武道界都知道，當年北冥爲了拿下不老山作爲道場，可是大打出手，爆發了諸多大戰，掀起了腥風血雨，殺到最後無人敢在争奪。”
陳凡感慨，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往事。
南宮老人道：“大陣已開，你可以回去忙你的事了。”
“嗯？”陳凡驚訝道：“前輩，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留下來吧。”
南宮老人走向菩提樹，在蒲團上盤膝而坐。
“我已經向國主提出卸任國師一職，國主雖然沒有立刻答應，但給了我休息的權力。因此，我打算在不老山待一陣子，暫時不回帝宮了。”
“再者，大陣開啓，肯定會有一些強者聞訊而來，雖然無法強行闖入不老山，但也不能不管不問，所以，我打算坐鎮這裏，這樣你也安心點，不是嗎？”
陳凡知道南宮老人已經決定，勸說沒什麽意義，于是道：“好吧，那就有勞前輩坐鎮了，有什麽事随時聯系我。”
“去吧。”
南宮老人揮揮手，随後閉目打坐。
見狀。
陳凡迅速下山離開。
回到桑城。
巫銀枝來了電話：
“陳北玄，你人呢？怎麽聯系不上你？搞什麽鬼，我在京海等你一天了。”
“臨時有點事。”
“那什麽時候見面？”
“明天，我聯系你。”
“行，這次别放我鴿子了，你也别搞什麽花樣。”巫銀枝發出警告，陳凡哼道：“話真多，就這樣吧。”
第二天中午。
陳凡回到京海，本來是準備在格蘭雲天訂一個包廂；但巫銀枝很提防，說見面地點她已經選好了，直接發來了定位。
沒辦法，陳凡驅車趕過去。
“你可真謹慎，選在這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在京海郊區一座荒山腳下，陳凡看見了巫銀枝，還有那位風水大宗師。
就他們兩人。
巫銀枝将盒子扔給陳凡。
“三十支黑玉斷續膏，你數一下。”
“不必了，我相信你。”陳凡将盒子扔進車裏，之後取出升龍丹：“這丹藥是我拍死巫媚得到的，我雖然不認識，但肯定是絕世寶丹。你想要的話，可不容易。”
巫銀枝壓制着内心激動，問道：“說吧，什麽條件？”
“說實話，還沒有想好。”
“你玩我？”
“玩你，可拉倒吧，蘇傲雪可比你潤多了。”
“你！”
巫銀枝氣極。
但想到升龍丹在陳凡手上，她還是冷靜下來。
“别忘了，你還受我所制，提個差不多的條件就可以了，别獅子大開口，不然對我們彼此都不好。”
“我這人吃軟不吃硬，更不喜歡被威脅。”陳凡轉身，“今天到此爲止，這寶丹交易延期，至于什麽時候，等我通知。”
話落，陳凡上了車。
巫銀枝急了。
攔在車前，雙手重重拍在引擎蓋上，直接出現兩個凹陷。
“有病啊，陪我車。”
“陳北玄，你别太過分，我冒着風險來京海和你面談，已經表明了我的誠意，你還想怎樣！”
“我一時半夥的确想不出什麽條件，畢竟我現在啥也不缺。”
這可把巫銀枝怼的啞口無言。
陳凡的身份地位，的确啥也不缺啊。
“其實我對邪龍道很感興趣。”
冷不丁的一句話，令巫銀枝警惕起來：
“陳北玄，你什麽意思？我警告你，别打什麽壞主意。我是有原則有底線的，惹惱了姑奶奶，大不了全都完蛋。”
“你的情緒太不穩定，現在沒辦法談交易，我看還是等你冷靜下來再說吧。”
“我很冷靜。”
巫銀枝後退幾步，收拾好情緒，臉色冷漠。
陳凡下車，看了一眼引擎蓋上的兩個窟窿，臉色黑了幾分，他道：“這樣吧，寶丹我現在就能給你，但我需要你們在秦嶺圍困我的那座風水大陣布置法門。”
白發老人忍不住了：“陳北玄，你真是獅子大開口，那風水大陣乃是我們邪龍道風水堂最絕密的陣法之一。你想要，做夢！”
“這麽點要求都不能答應？”
陳凡冷笑。
拉開車門，準備再次上車。
“等等。”
巫銀枝開口。
陳凡道：“怎麽說？”
“神女。”白發老人眼皮一跳，“十方俱滅大陣布置法門是機密，不能洩露。”
“先别說能不能洩露的問題，你就說，布陣法門換取那顆寶丹，值不值？”
“這個……”白發老人知道那是升龍丹，八階吞服之後，可以一步登天，直接邁入九階至尊境界，價值不可估量。
當年邪龍道主賜給巫媚的。
神子神女之中，也隻有巫媚有一顆升龍丹。
“值不值？”
“值。”
白發老人牙縫裏蹦出一個字。
巫銀枝沉聲：“那就不要猶豫了，給他吧。”
唉，白發老人無奈，将布陣法門寫下來交給了陳凡，同時叮囑道：“此陣事關重大，你最好不要外傳，否則後果自負。”
“了解。”
陳凡接過，來了一嘴：
“是真的吧，不會是亂寫的吧？”
白發老人嘴角一扯。
陳凡笑了笑，将升龍丹扔給巫銀枝。
“合作愉快。”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