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勝道:“郡馬趙明珏也曾聽我父親講課,他是個很不錯的人,當時聽聞噩耗,我父親也感覺非常惋惜,所以在官府要售賣郡主府藏書時,我父親花了三十萬兩銀子将藏書全都買了下來。”
他突然一頓,随後道:“不過我記得當時郡馬死時,手上似乎還拿了一本書。”
林凡聞言眼睛一亮,忙道:“歐陽兄,還請務必幫我找到那本書!”
“我盡力。”
歐陽勝已經找到了目錄,循着目錄找到了郡主府藏書放置位置。
随後就開始翻找了起來。
郡主府的藏書也不少,歐陽勝足足翻找了一個時辰才抽出來一本書。
“林兄,應該就是這本了!”
他扭頭将書遞給林凡。
林凡仔細一看,書頁邊緣位置還沾染了點黑褐色血迹,這應該是趙明珏的血。
《易山經》,大靖王朝少有的孤本典籍。
書頁上許多地方染血,字迹已經不清晰了。
歐陽勝道:“其實這本書我之前也有懷疑過趙明珏會把線索藏在書頁裏,但當時确實什麽都沒能看得出來。”
林凡沒有應聲,而是默默翻書。
翻到書中某頁時他突然停住了動作。
在那書頁上,赫然有一丁點幾乎微不可查的血迹點在上面。
歐陽勝湊了過來,道:“這是君字,當時我也看到了,隻是這一點血迹,應該是偶然濺上去的吧?”
林凡又翻了一頁,下一頁中,也有一丁點血迹。
“山字,我認爲應該是草紙太薄,渲染到了下面。”歐陽勝道。
林凡搖了搖頭:“草紙雖然薄,但這麽一丁點血液還不足以将其滲透。”
“林兄的意思是,這君山二字就是郡馬留下的線索?” 歐陽勝摸着下巴思量道:“君山,似乎是個地名,咱們大靖真有這個地方,卻遠在千裏之外。”
“君山君山……”
林凡喃喃自語,不斷念叨着這兩個字。
“山君……”
他猛地一怔,道:“歐陽兄,有沒有可能并不是君山,而是山君呢?”
“山君?”歐陽勝有些吃驚。
林凡眼中閃爍精光:“山君爲虎,但絕不可能是虎入郡主府行兇,那就是說,虎或許是某人名字裏的稱謂,也或者是綽号。”
他看向歐陽勝,問道:“歐陽兄,豐州或者附近有誰的名字裏帶虎,或者綽号裏帶虎。”
提到虎字,歐陽勝嘴裏立刻蹦出來了一個人:“赤玉虎蔣段,豐州城東一方豪強,如今在城東蔣家村當裏正。”
“歐陽兄爲什麽會記住一個裏正?”林凡問道。
歐陽勝道:“蔣段以前是遊俠兒出身,他的武道境界已經達到了五品之境,在豐州武者圈子裏也是有名有姓的人。”
“五品武者當裏正?”林凡眯着眼思量。
五品武者,去軍中少說也是百夫長,放在錦衣衛裏那就是百戶,在州府裏也能當上不低的官職。
這種層次的武者,卻偏偏窩在一個村子裏當無官無位的裏正,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林兄,雖然蔣段當裏正是有點奇怪,但是沒聽說過他和趙明珏沒有什麽仇怨啊。”歐陽勝道。
林凡淡然道:“殺人的原因又很多,仇怨隻是衆多可能存在的原因之一罷了。”
“林賢侄,不然吃了飯再走?”
歐陽文一臉和善。
他不是客氣,他是真的舍不得林凡走。
能和林凡坐而論道也是一種享受。
林凡婉拒道:“先生,我還有案子要辦,實在是沒辦法留下吃飯了。”
“哎,那就祝林賢侄辦案順利吧,隻要林賢侄有時間,我歐陽家随時準備掃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