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這兩個字時,鳌參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想到林南天這種能獨自一人,在萬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的狠人竟然會生出這種軟骨頭。
但想到此子是林南天的兒子,他心裏更爽了。
大笑道:“你剛剛叫什麽?聲音太小了,本将軍聽不到啊。”
林嘯龍雙目赤紅,他暗想此時自己就是在隐忍不發。
等到自己乘風而起時,必然将此人碎屍萬段!
他咬了咬牙,幾乎是吼出來。
“爺爺!”
“哎,乖孫兒,爺爺來救你了。”
鳌參暢快大笑,當即抽刀出手。
當鳌參出手的那一刻,混戰開始。
他率領的五千多名王庭精銳當即就壓了上去。
身後的望月谷早就被截斷。
此時運糧的大靖兵丁已經成了甕中之鼈,隻能拼死一戰。
然而隐匿在人群中的秦家子弟也突然發難,直接背刺他們。
秦家子弟吃了大量金玉丹,都提升到了中三品。
雖說境界虛浮,但普通兵丁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林嘯龍,你枉爲并肩王之子!你不如忠勇伯林凡!”
李姓千夫長仰天長嘯一聲,語氣悲怆。
行軍打仗二十多年,他從未想過會死在林南天之子是手下。
哪怕最近消息頻頻洩露,也不曾有人懷疑到林嘯龍身上,因爲林南天就是金字招牌。
噗嗤——
林嘯龍抽槍刺入千夫長喉嚨中。
鮮血飛濺,灑落在林嘯龍臉上。
“我比林凡強得多!”
他怒吼一聲,提槍折返殺入大靖軍隊之中。
五千對一千,這一千裏還有不少的秦家之人和親信。
結果可想而知,不到半刻鍾,戰場上就被殺的隻剩天狼王庭的軍隊和秦家人了。
林嘯龍渾身是血,大口喘着粗氣,他眼神陰鹜,猶如一頭即将擇人而噬的猛虎。
“乖孫兒,做的不錯,爺爺很看好你。”
鳌參走過來笑着說道。
“找死!”
林嘯龍擡槍便刺,四品武者内勁全部爆發。
砰!
銀槍被鳌參擡手撥開,随後一掌印在了林嘯龍胸口。
林嘯龍被一掌拍的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不遠處的山壁上。
他大口咳血,身上骨頭都好似要散架了一樣。
鳌參冷笑一聲:“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将軍出手?”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秦風連忙上前和鳌參交涉。
“大人,我這外甥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您看這任務也完成了,您還能拿到王萬山和一名千夫長的人頭,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别和他計較了。”
鳌參看向秦風,眼中滿是鄙夷,好一個賣國賊,幸好是大靖王朝的,這要是放在天狼王庭,自己高低得給他來個什麽淩遲處死。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将軍就不和他計較了,糧食我帶走七成,剩下三成你們拉回去。”
“什麽東西!林南天怎麽就生出個這玩意兒。”
鳌參啐了口唾沫,轉身帶隊離開。
運糧車被拉走了七成,原本說好是五五分,但鳌參就是對林嘯龍這個傻叉不爽。
還分他五成,分個屁!
望着天狼王庭大部隊遠去的身影,林嘯龍拳頭緊攥,指甲蓋都嵌入了血肉之中。
“一群該死的蠻夷,林凡辱我也就罷了,就連你們都敢起辱我,我誓要爾等付出血的代價!”
他低聲咆哮着,雙目一片猩紅。
秦風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問道:“嘯龍,你沒事兒吧?”
林嘯龍壓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我沒事兒。”
“那咱們繼續實施計劃?”秦風試探道。
“嗯。”林嘯龍應了一聲。
秦風聞言立刻就開始安排人手去割耳朵。
然後在這些屍體上澆上早就準備好的火油,一把火将所有屍體都燒了個幹淨。
随後秦家子弟和親信發了狠,朝着自己的胳膊上或者大腿上就來了兩刀。
衆人拖着傷殘的身體将剩下的糧食押送回朔風城。
當到了朔風城下後,看守南門的士兵都驚呆了。
他們連忙打開城門迎接糧食進去。
“林大人,您這是怎麽回事兒?守備大人呢?其他人呢?”
一個千夫長連忙過來詢問。
林嘯龍捂着手臂上的傷口,紅着眼眶道:“守備大人死了!”
當聽到這話後,在場所有人都神情一滞。
“守備大人死了?這怎麽可能,大人可是一品武者!”
那千夫長大驚失色,随後忙問道。
“林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李方叛變了!消息是他洩露出去的,他偷襲了守備大人,并且聯合天狼王庭的萬夫長鳌參殺了守備大人,不過守備大人拼死一搏,重創了鳌參和李方。
鳌參受傷後丢下李方率兵撤退,我等拼死一戰,這才将李方和其心腹全部斬殺,另外還殺了不少天狼王庭的殘兵。”
林嘯龍一臉悲痛,雙目的血絲斷然不是作假。
再加上衆人身上的傷勢和滿身的傷口,讓衆人笃信不疑。
“好一個李方,我平日裏看他忠心耿耿,一口一個效忠陛下,想不到他竟然是個軟骨頭,賣國賊!”
那千夫長怒火沖天,恨不得将李方扒皮拆骨。
“這是叛軍和天狼王庭殘兵的耳朵,可以當做信物上交朝廷。”
林嘯龍招呼秦風送上來了一口袋的耳朵。
在大靖王朝,以左耳替代首級,這樣攜帶更加方便,也更容易計算軍功。
“林大人辛苦了,你們先回城休息,我這就聯合其他千夫長上報朝廷。”
那千夫長安排人送林嘯龍等人回去後,便立刻去寫急報了。
北疆第一座城池的守備戰死,這消息務必盡快傳回朝廷,好派遣新的高手來坐鎮。
若是沒有一品境界的武将坐鎮,朔風城安全便得不到保障。
回到營帳後,林嘯龍擡眼看向秦風。
“舅舅,事兒已經辦完了,我如何才能坐上守備之位?”
秦風淡然一笑:“放心吧,這件事我早有安排,必托舉你登足守備之位。”
一份急報送往朝廷,不過路過北華府時便被林南天截留。
作爲大靖王朝的武将之首,北疆戰事的負責人,林南天的決策權毋庸置疑。
當他看完戰報後,眉頭緊鎖起來。
一道身影走進了營帳,看到眉頭緊鎖的林南天問道。
“王爺,您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