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甯眨了眨眼,對男人的話是相信的。
作爲被三師姐發瘋時追殺的受害者,她怎麽可能不相信!
何況三師姐現在隻是個金丹破碎的丹修,實力就這麽彪悍了,可以想象三師姐全盛時期動起手來,面前的男人隻有嗷嗷慘叫的份。
男人卻以爲天甯明白了他的意思,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啰嗦的廢話個不停。
“這位師妹我勸你趁早離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遠些!她可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年犯賤愛上魔族護法的事人盡皆知,若非護劍宗仁慈沒有将她趕出師門,否則她現在就該如過街老鼠般受人唾棄……”
他全然不顧及這是什麽場合,客棧内還有不少其他宗門弟子在場,自以爲正義般當着天甯的面說出時琴心難堪的過往。
“小師妹我們走!”時琴心的語氣帶着平常沒有的緊張。
魔修殘害無數人性命,是修真界所有人讨伐的對象!沒有人不恨魔修!
若她們還在宗門,她還能解釋……當年她根本不知情對方是魔修,從始至終她也被蒙在鼓裏欺騙!
可外面這些人卻不會有閑心聽她解釋那麽多,甚至全部都是抱着看戲的心态來嘲諷,時琴心不希望小師妹跟着她遭受那種目光……
“怎麽?事實真相還不讓人說了!”
男人卻攔住她們打算離開的方向,一拍桌子讓客棧内所有人的視線望了過來:“時琴心!當年就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斷了我一隻手臂!如今你這個賤人還敢出現在這裏?!呵……我知道你是來找熾焰果的對不對?還真是死性不改,你是想重新拿劍,然後讨好那個甩了你的魔修嗎?”
“要知道當年你對那個魔修何其癡迷?怕是日後還能做出出賣宗門,投靠魔族的事來!”
這家客棧是符劍宗山下最大的一間客棧。
基本上這次前往秘境的宗門弟子都在這裏住宿,聽到動靜的衆弟子都在小聲議論着這出大戲。
“萬劍宗對上丹鼎宗?”
“丹鼎宗的人說萬劍宗的跟魔修勾搭在一起?她還要不要臉啊,五年前六大宗和魔修大戰死了那麽多人,她竟然滿腦子屈居于魔修身下?真是放蕩不堪!”
“這種人爲什麽還能有進入秘境的資格?”
“不知道啊,有沒有知道萬劍宗的到底什麽情況?”
……
這次前來參加秘境的大多都是這幾年拜入宗門不久的新弟子,他們并不知道時琴心和裘休兩人之間的恩怨,但在聽到裘休說時琴心愛慕魔修後,紛紛站在正義的一方指責起來。
時琴心終于忍無可忍就要拿毒弄死對方!
“裘休!你找死!”
天甯頓時警鈴大作,這麽多人看着三師姐下死手,那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其他人隻會覺得三師姐是氣急敗壞之下要殺人滅口!
這年頭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天甯急忙拉住在發瘋邊緣的時琴心:“三師姐!我看到巷子裏有賣冰糖葫蘆的……你陪我去買吧!”
天甯不知道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時琴心目前的狀态很不好,雙目赤紅,處于失控發瘋的邊緣,随時可能給所有人表演一個當場撒毒,大家一起死!
你不能指望跟一個失去理智的人講道理,天甯也隻能先把時琴心拉走。
可裘休卻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這位師妹,我是看你年紀輕輕受她蠱惑才好心勸你,你要是不識好歹也就别怪我……”
他話沒說完,身後其他丹鼎宗的一群人便立刻堵在門口。
天甯真是被氣笑了,感情好賴話都讓他說了。
她是懶得搭理丹鼎宗這群人,畢竟對方跟三師姐的恩怨她并不知情,攔着三師姐也隻是怕人發瘋下手沒了輕重把其他宗門弟子弄死,到那時事情就大條了。
天甯心裏看得明白,對方目的過于明顯,丹鼎宗的人怕不是算準了三師姐的情況,刻意安排了這出戲……
旁邊的時琴心還在不争氣的怒罵:“小師妹你放開我!我今天非毒死這個隻會耍下三濫的小人不可!”
“三師姐你閉嘴!”天甯跳起來給她腦瓜子來了一下。
時琴心隻覺得腦瓜子‘嗡嗡嗡’,原本氣急敗壞的情緒瞬間被這暴力一拳弄得清醒不少,她聽到旁邊的小丫頭說:“從現在起閉嘴,什麽都不許幹!”
時琴心:“……”
她這是想幹什麽?
時琴心不覺得天甯有本事對付丹鼎宗的人,她也回過神來想拉着小丫頭走,但門口都被人堵住了。
“既然有恩怨那我們就好好聊一下吧。”天甯說着就一手抓住面前的裘休,一手拉着時琴心往二樓定好的房間走。
裘休距離她們很近,原本還在賤兮兮說着挑釁的話,沒想到萬劍宗的小丫頭抓着他的衣領就把他拖着走……
裘休:???
不是……她一個看起來都沒發育完全的丫頭是怎麽一手拽一個,把他和時琴心同時拖到二樓房間的?
場面過于震撼,不少人愣在那裏沒反應過來。
丹鼎宗的弟子想要上前阻攔也來不及,他們全在門口守着,生怕人跑了,壓根沒有想到天甯會拖着人往裏走……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們裘師兄!”
回應這名丹鼎宗弟子的是‘碰’一聲關門!
裘休和時琴心同時被天甯扔在地上,兩個不對頭的人,罕見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同樣的疑惑……
這是什麽怪力少女?
不過片刻功夫,天甯已經給房間布置了隔音符,防窺符,禁制符……
剛結束就聽裘休怒喝開口:“你們想對我做什麽?!”
時琴心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裘休的别有用心:“小師妹他是故意的!他剛才說話故意半真半假,外面的那些人隻要确保有一點他說的是真的,就會相信他!”
時琴心氣極了,這下她是真的想毒死裘休這個狗東西!
裘休一個丹鼎宗的丹修才不會蠢到獨自對付兩個人,時琴心說話的時候他就試圖開窗跳下去跑路,可房間似乎被下了某種禁制,他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窗戶。
聯想到剛才天甯不知道在搗鼓什麽,裘休這下蔫了。
他不再像先前衆人面前那般自信滿滿,而是瑟縮的抱着自己高大的身子。
不是他害怕,是時琴心發起瘋來真的可能弄死他……
“小師妹你出去!我來毒死他!這事跟你沒關系了!我現在不過爛命一條,既然他找死我就成全他!”果不其然,剛才都敢發瘋的時琴心這會根本沒帶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