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瓢潑大雨,而大門口的這些人卻越聚越多,多的不是站在劉萬虎身後,而是從政府樓裏面走出來越來越多的人。
開玩笑,一把手、二把手,還有許許多多的劉家地正義村民都站在雨中,先前跑進來的政府人員,尤其是那些個黨委委員,怎好意思避雨,也都跟着出來站在厲元朗身後。
有的打着雨傘,有的穿着雨衣,看見厲元朗被雨水澆透的樣子,心裏過意不去的,也都自覺扔掉雨傘或者脫掉雨衣。
劉萬虎好一陣驚歎,厲元朗何德何能,怎會有這麽多的支持者?
反觀自己這一方,咦!他一回頭,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了,全都當起了縮頭烏龜,面都不露了。
劉萬虎頓時心裏一涼,又有雨水的侵襲,渾身禁不住一哆嗦,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再也站不住,把腦袋往衣服領子裏一縮,灰溜溜的整出一句話:“厲大書記,還是你厲害,比不起你我還躲得起,這事沒完,你就等着我哪天去縣裏告狀,非把你告下來不可。”
話還沒說完,低着頭快速悻悻跑遠了。
殊不知,他的話說大了,剛跑進不遠處停着的自己車裏,一輛警車開過來,鄉派出所的豐茂林就帶着兩個民警截住他,亮出一張逮捕證,冰冷地說:“劉萬虎,你涉嫌犯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沒等劉萬虎反應過味,兩個民警拽開他的車門,将他從車裏面拉出來,冰涼的手铐直接扣在他的雙手腕上。
多行不義必自斃,警方早就注意到他,經劉慶寶揭發,劉萬虎犯罪證據浮出水面,他這是自找苦吃,
直到這時,厲元朗才回身一看,竟然又有那麽多人陪着他淋雨,不禁心頭一熱,鼻翼發酸的沖着大家夥一抱拳,感慨道:“謝謝大家,我謝謝大家夥了。”深深鞠了一躬,卻引得接連打起幾個噴嚏。
這一幕,被王祖民完全看在眼裏,他深深感動,問身邊的侯科長:“都錄下來了嗎?”
侯科長當即回答:“錄下來了,一個鏡頭沒少。”
王祖民長歎一聲:“這個厲元朗真不簡單啊,你回頭拿電視台播放,也要放到網絡上,要讓全縣人民看一看,什麽叫黨的好幹部!”
中午,王祖民并沒有留在鄉裏吃飯,再跟厲元朗告别後,拍着他的肩膀,王祖民一句話沒說,此時無聲勝有聲。鑽進車裏離開水明鄉,頂着雨返回縣城。
這一次,厲元朗打破常規,并沒有大吃大喝,而是讓食堂準備了熱湯面和幾樣炒菜,招待全體參會人員好好熱了熱身體。沒用酒,而是用熱湯面得以驅除寒意。
被秋雨淋着,厲元朗感冒了,不住流淌着清鼻涕,口幹舌燥的,感覺到自己直發燒。
就連下午分别往他辦公室裏跑的譚剛和劉樹喜,向他表明靠攏的心計,厲元朗也是有一搭無一撞的敷衍過去。
韓衛發現厲元朗沒有精神,想要攙扶厲元朗去鄉衛生院,卻被厲元朗固執的否定。
他自己制定的規矩就要以身作則的執行,要不然,誰還拿他的話當回事兒。
韓衛無奈,隻好自己跑去衛生院,叫來醫生給厲元朗量體溫。好家夥,這一量真是吓死個人,高燒三十九度,厲元朗還在硬挺着。沒辦法,醫生拗不過他,隻好将打吊針設在厲元朗的辦公室裏。
這期間,張國瑞和吳紅麗還有高燦儒以及兩位副鄉長和常鳴等人,紛紛來到厲元朗的辦公室,送去關懷和溫暖。
特别是吳紅麗,面露擔憂神色,接連來了好幾趟,直到下班後也沒走,眼見厲元朗拔下針頭,她才常常舒口氣。
厲元朗勸解着吳紅麗:“吳姐,你回去吧,我沒事了,身上出了一些汗,現在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吳紅麗卻大咧咧的說道:“你姐夫晚上不在家,孩子又在縣城讀書,反正就我一個人,回不回家的都是冷清。在這裏陪着你,還能有個說話的人兒。”
晚飯是吳紅麗給厲元朗送過來的,是她親自去食堂給厲元朗熬了姜糖水,又熬了小米粥和幾樣小鹹菜,非常清淡可口。
厲元朗原本沒有食欲,卻被吳紅麗以姐姐的口吻命令他必須吃掉,要不然就對不起她的一片熱心腸。
厲元朗隻好吃下去,還别說,經吳紅麗這麽一弄,他頓時感覺渾身清爽些。
吃飽喝足,厲元朗返回自己的宿舍,一路上,還是韓衛攙扶着他,吳紅麗撐着雨傘,到了宿舍,韓衛将厲元朗扶躺在床上,吳紅麗便對韓衛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剛才見到有個漂亮女孩在樓裏等着你呢,是不是你女朋友?”
韓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自然知道信蕊正在收發室等他,晚上倆人商量好的,要去飯店吃飯,現在已經耽誤一會了。
厲元朗也不住催促他,還開着玩笑說:“你小子真是的,早跟我說一聲,我就放你假了,不用陪我一個幹巴巴的大老爺們。”
“嘿嘿。”韓衛淳樸的一樂,見厲元朗精神狀态好些,這才起身告辭,笑呵呵去陪伴信蕊了。
等韓衛離開,房間裏就隻剩下吳紅麗和厲元朗倆人。
吳紅麗這會兒起身,用手摸着厲元朗的額頭,感受他的溫度退沒退燒。
不成想,她這麽一低身,胸前的波瀾壯闊正好緊挨着厲元朗的鼻尖處。女性自有的香味,呼呼竄進厲元朗的鼻腔裏,引得他好一陣遐想。
吳紅麗身材出奇的好,纖細高挑,但是有個地方卻是充盈豐碩,和她身材不成比例,尤其走起路來,都擔心她被墜得直不起腰來。
厲元朗直納悶,按說吳紅麗也有三十多歲了,孩子也都上了小學,她那裏怎麽會有哺乳期婦女的味道?
轟隆隆,外面的雨勢越下越大,厲元朗本想着讓吳紅麗回家,畢竟身邊有個女人在有些不方便。
可是現在,雨勢這麽大,攆人家走就有點不近人情了。
他掙紮着起身,吳紅麗見狀趕忙過來按住他,并問:“你起來做什麽,趕緊躺着,當心着涼。”又把厲元朗按倒,幫他把被子蓋嚴實。
厲元朗哭笑不得,隻好實話實說:“吳姐,我要去方便一下。”
吳紅麗頓時明白,不知爲何,她竟然臉一紅,本來吳紅麗長得就文靜,腮邊绯紅,卻有了少女般的羞澀,厲元朗一時還難以适應。
她臉紅什麽?厲元朗一陣納悶,突然發現自己出了窘境。因爲身體某處不知爲何昂揚奮起,鼓出一個大包。
什麽情況?自己也沒往不健康的地方想,咋就不聽指揮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