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妹本來殺紅了眼,突然間看見自己父母出現在自己面前,卻還是不忍下殺手。
不想父親丁掌櫃,手中同樣拿着樸刀,隻一刀便癫妹的右臂斬了下來。
癫妹一聲慘叫,叫聲響徹整個鎮子,鮮血從右手如河水般噴出,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
癫妹負痛慘叫,卻仍然未能對父親下手。“嗖”地又是一聲響,一根長茅又刺了過來,癫妹根本反應不過來,眼看長茅便要刺中她。
突然一個血紅的身影快速沖了過來,直接擋在了癫妹面前。那長茅“嗖”地直接刺進那人胸膛,生生将他刺了個對穿。長茅的另一端,正好是在癫妹的母親手裏。
“快走!”
爪牙口中大口大口吐着鮮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這兩個字。
本來之前,要不是父親擋住去路,他們早就離開這鬼地方了。這一次,他的父母不僅擋住了去路,而且還重傷了她和爪牙。
眼見爪牙已經奄奄一息,而父親和母親,一人持刀,一人執茅,帶着其他鄉親還在向她們逼近。
“啊!”
癫妹大叫一聲,終于再也控制不住,便從地上的斷手裏奪過樸手。父親砍掉了她的右臂,母親又用長茅刺中了爪牙。
嗡!
刀響一響,癫妹手中樸刀快帶劈出,兩顆人頭“嗖”地落地,正是她父母的人頭。
癫妹看着眼前父母的兩具無頭屍身緩緩倒地,早已經淚如雨下。
癫妹終于還是親手,殺了生她養她的雙親。她如此稚嫩的内心,沒有人能體會她此時的複雜感受,更沒有人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麽。
又是一道青衣閃過,飛身過來握住長茅一端,直生生将爪牙挑了起來,然後一個前竄,便将爪牙小小的身軀釘在了街邊的牆壁之上。
癫妹手刃雙親,愣了一下神,姬冰煙趁機卻又偷襲爪牙,欲要制其于死地。
此時爪牙被長茅釘在将牆壁之上,雙腳都無法離地。癫妹大呵一聲,緊追過來,一刀向姬冰煙砍來。姬冰煙再次飛身溜走,并不與之接戰。
癫妹見爪牙已經不醒人事,不知生死,先是一刀,将爪牙身上長茅柄的軟斷,隻留刺進身體的一小段,然後并不拔尖,單掌用力一拍牆,茅尖立時從牆壁之彈出。
癫妹趁勢接住爪牙,可此時自己也了斷一臂,傷口劇痛難當,并且仍舊還在流血。
于是她急忙脫下外衫,從左胸直接纏在右肩斷臂傷口之處,将兩個袖子系緊,勉強先是止住傷口的失血。
正在此時,一名鄉民向她猛撲過來,欲要襲擊癫妹。不曾想憑空裏一個身影竄将出來,率先将襲擊癫妹的鄉民撲來。
“啊!”
那人大叫一聲,如發了瘋一般,然後一口咬中那人脖子,直接将他頸動脈咬斷,眼見便是不能活了。
癫妹正要還手,卻見幫她咬死來襲之人,居然是韓小虎。癫妹左右單握樸刀,然後示意小虎将不醒人世的爪牙背走。
小虎本來也是回來幫忙救人,于是背起爪牙,便再次往來逃。
那十餘名白衣女子,本來就沒有注意這小男孩是怎麽進來的,此時更加不願讓他們離開。
癫妹強忍傷痛,飛身上去,接連砍倒數人,殺開一條血路,然後放開小虎,獨自一人斷後。小虎見此情形,也是沒有辦法,隻是無奈快速南逃。
癫妹自己斷臂,爪牙生死不明。她此時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也不管是鄉親還是玄天神女了,揮刀便是亂殺亂砍,一時間殺得屍橫遍地,血流滿街。
不多時,街上已經躺滿了屍體,幾本上都是鎮民的屍體,少數是玄天神女。
隻是癫妹左肩本來就有傷,右臂又被斬,本身傷勢就很重,殺了片刻,終于有些脫力,雙眼發黑,再也支持不住。
這時姬冰煙看準時機,飛身上來一掌,正中癫妹胸口。
“啊!”
癫妹慘叫一聲,直接被震飛出去。
姬冰煙持劍飛身追擊,突然頭頂飛影一閃,一紅衣紅發的女子,率先淩空接住癫妹,回身一腳正中姬冰煙,“啪”地将她倒跟飛去。
那人身法極快,早已帶着癫妹出了南門,正是屍妖古若影。
此時童千醉和巨屍将軍,也同時趕了過來。
“追!”
古若影飛快來到南門外,早已找到等在這時的小虎四人。
隻是古若影看着眼前這情形,卻是雙眼發黑,内心刺痛。若不是她一時心軟,沒能對追兵下殺手,這兩個小孩也不會被傷成這樣。
“呵呵!姐姐!你終于來啦!帶他們走。”爪牙說完,身體終于軟了下去。
“啊!”
古若影放聲大叫,嘶聲震響長空,恨意布滿夜色。
身後的追兵已經接過南門,古若影已經聽到她到了的腳步聲。
“不要進來!”
古若影隻是輕聲對小虎等人吩咐了一句,然後轉身緩緩往南門走去,一邊還一邊小聲嘟囔,嘴裏念念有詞。
“血祭蒼天,落花洞女;以神之名,驅策萬物;諸神有靈,諸惡有因;藉天之力,賞罰衆生。”
聲若仙音,響徹寰宇。
古若影慢慢念着,小虎等人此時分清看見,古若影走着走着,腳步便已經懸空,竟然直接淩空虛步,走到了城門上端,虛空徒步從城門上方走了進去。
于是此時,爪牙和癫妹的鮮血,也在一滴一滴地飄向古若影,并漸漸變成一朵朵血色的梅花,圍繞在古若影周圍。隻片刻間,兩人身上沾的鮮血,便都消失不見。
城内亦是如此,那城内的血泊的鮮血,亦同樣變成一朵朵血梅花,全部全古若影緩緩飛去。
童千醉,巨屍和姬冰煙剛追到南門,便聽得半空之中,傳來仙女般空靈的神音。
“血祭蒼天,落花洞女;以神之名,驅策萬物……”
童千醉的姬冰煙擡頭一看,隻是古若影紅衣紅發,淩空走來,雙眼如血,周身還環繞着無數血紅的梅花,天空也好似被染成了紅色。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三大巫術之首——落花洞女?”姬冰煙全身發冷,隻覺毛骨悚然。
“你去試試!不說知道了麽!”
童千醉說着,轉身已退往人群後面,看樣子是打算逃了。
姬冰煙見童千醉都逃了,自己也不可能獨自送死,同樣返身逃了,隻留下巨屍将軍和一衆鄉民。
半空之中,紅影閃過,鮮血混着殘屍,四散飛落……
啊啊啊……
隻片刻間,慘叫戛止,鎮上幾無活物。
巨魔将軍似是不信邪,重錘突襲而來。落花屍妖古若影蘭花提輕摟在秀發,掐出一根分叉的發尖,“嗖”地向巨石打了過來。
“轟”地一場巨響,發尖攜着無窮之力,打在巨錘之石,将巨石猛地彈飛數丈,跌落在地,巨錘也脫手掉落。
巨屍起身正要拾錘,隻見紅影閃過,紅色披風如利刃一般,在巨石身上揮動。
巨石将軍愣了一下,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塌,竟然片刻間,已經被切成八段,散落于地。
“糟糕!來晚了!”
北門邊上,遠遠立着一個年輕和尚,見此情此景,隻輕聲歎息,根本不敢近身。
此時情景,不禁将他的思緒,拉回到了十年前的衡山。
血祭蒼天,落花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