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知歡帶着一群靈劍從劍宗弟子的面前跑過。
而劍宗弟子則是看到了巨大的希望,他們跟在顔知歡的身後追着那些靈劍,期望着自己能拿到自己的夢中情劍。
就這樣,顔知歡在前面四處亂跳加跑,在她的身後跟着一群靈劍,在靈劍的身後還跟着一群劍宗弟子。
“别跑!你别跑啊!當我老婆好不好?”
有弟子在那裏對着靈劍亂嗷。
劍修視劍如命,他們的本命劍可不就是他們的老婆嗎?
“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當我的老婆呢?”
……
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有一部分的靈劍被劍宗的弟子給牽制住了,顔知歡的負擔得以減輕,她趁此機會觀察四周,然後找了一個安靜的洞穴跑了進去。
“唰”的一聲,在她身後的一群靈劍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一下子全部都靜止了,然後接着就是往後撤退。
顔知歡注意到它們的舉動,微微擰眉。
這些靈劍能有這種反應,必然是這洞穴裏有着它們什麽懼怕的東西才對。
想到這裏,顔知歡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會不會是不歸劍?
關于不歸劍,她也隻知道這是上一個通靈體者的佩劍,在她死了之後,不歸劍自動飛回了劍宗,将自己封存起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出世過。
不是沒有人想打它的心思,但是從來都沒有人成功過。
【宿主大人,你往前走,在隕石上鑲嵌着的,就是不歸劍。】
小筱的聲音也不免帶了些急切。
顔知歡應了一聲,大步朝着隕石的方向走去。
顔知歡周身所帶來的充裕的靈氣也讓插在隕石上的劍微微抖動了起來。
通靈體,果然是通靈體。
顔知歡上前去觸碰這柄劍,卻被強烈的電流給電開了手。
顔知歡明白,這是不歸劍拒絕她的意思。
“爲什麽?”顔知歡的聲音帶着些不解,“我帶你出去不好嗎?”
從不歸劍中飄出來一個略微虛幻的人影,他仔細的打量着顔知歡,少許,他的眼底裏劃過一絲失望。
果然不是她。
自打顔知歡踏入這劍窟的那一刻,不歸就明白,那個人是回不來了。
隻是他還是不死心,一直默許顔知歡走到了這裏。
也對,她都已經選擇拯救天下蒼生,隻身祭天了,怎麽可能還會活着?
如果她還活着,那自己怎麽又能感應不到?
“我讨厭有通靈體的人。”
面前的劍靈一字一句的說着,卻悄悄的紅了眼眶。
“你走吧,我不會跟着你離開的。”
不歸說完,轉身回入劍内,任由顔知歡怎麽喊他,他都沒有回應。
沒有辦法,顔知歡隻能伸手嘗試性的去拔隕石裏的這把劍。
但是劍靈不願,她又怎麽可能拔的出來?
拔了大概都有半個小時的樣子了,顔知歡的手都磨破了一層皮,她有些洩氣的坐在了地上,微微喘着氣。
不歸見她已經放棄,又從劍内飄了出來,他還是那樣的一句話:“你走吧,我不會跟着你離開的。”
之後他見顔知歡沒有理他,自己又自顧自的補充了一句:“外面還有靈劍在等着你,除了我以外,你可以挑一個趁你心意的。”
顔知歡還是不說話。
她有些疑惑,自己上一次是怎麽說服不歸成爲她的本命劍的,這家夥明明就是油鹽不進,在她的耳邊嘀嘀咕咕了那麽久,也就是“我不會跟你走的”這個意思。
唉,好煩,任務還得往下做,不然就要受到懲罰。
顔知歡假意順從:“好吧,那我就不強求了,但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不歸點了點頭:“可以。”
“我感覺你很讨厭通靈體的人,爲什麽?”
“因爲通靈體的人都是大騙子。”不歸說到這裏語氣都有些哽咽,大概因爲他是劍靈的緣故,他的喜怒哀樂不像人類那樣複雜,全部表現在了自己的臉上。
“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從來都不騙人的。”顔知歡語氣既真誠又委屈,“通靈體的人可不都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子。”
“不是騙子又是什麽?”不歸惡狠狠的瞪了顔知歡一眼,“她明明與我說好了,與我簽訂了契約之後就不會再抛下我,可是她呢?!她又是怎麽做的?!”
“她解了我和她的平等契約,然後留下一句對不起就死在了我的面前,她把我當什麽了?!她把我當什麽了?!”
不歸一邊說着一邊眼淚往下嘩嘩掉,顔知歡看慌了,她也沒想讓他哭啊。
“對不起對不起。”顔知歡遞了個手帕過去想讓不歸擦擦眼淚,沒想到拿着手帕的手卻直直的穿過了他的身子。
不歸看到顔知歡不知所措的樣子,“噗嗤”笑了一下,語氣十分得意:“你沒有與我契約,你是接觸不到我的。”
顔知歡:“那我把手帕放在你的劍柄上,你自己拿了擦擦眼淚吧。”
“你這個人,還算好心。”
拿到了手帕的不歸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淚:“但是我是不會和你一起走的,你給我手帕也隻是想騙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顔知歡:“我沒有這個意思。”
隻是看劍靈哭的太過傷心,同情心泛濫安慰一下而已。
對于在自己之前的那個通靈體者,顔知歡還是十分敬佩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也活不到現在。
這片天地徹底的沒有了靈氣之後,也就代表着這裏的生靈也就從此消失了。
至于她?
顔知歡微微眯了眯眼睛。
祭天是會祭天的,但肯定不是她。
她還有那麽多的家人和朋友,她做不出讓他們傷心難過的事情。
還是讓顧嫣然和祝朝雲那兩個家夥死去祭天吧!
“你會死嗎?”不歸突然問她。
顔知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會努力不讓自己去死。”
“你騙人。”不歸又不高興了,“你和她一樣,就知道騙人。”
“你們通靈體的人生來就是要彌補天地不足的,你們都會死的。”
“死與不死是靠那個人自身去決定的。”顔知歡回答他,“有人願意爲了天下蒼生去死,也有人不願意。”
“那你呢?”不歸逼問她,“你的選擇又是什麽?”
顔知歡神秘的笑了笑:“這兩個我都要選。”
“你都要選?”不歸喃喃自語,“這不可能的。”
顔知歡朝着他伸手:“你不信?那不如就跟着我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