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相極好?
江夏嘴角微微一抽,卻依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神色還是那麽淡然。
幾句話說下來,不就是說她調出來的酒,華而不實嘛!
不過說得對,也不對!
那幾句話說得好聽,可那話裏有話,真以爲她聽不明白。
明面上誇贊賣相,暗地裏否認能力,她當然聽得懂!
賣相……
的确極好!
其實她也沒想到,一步一步按照騷男人的步驟去做,最後的成品便是每杯酒,都很是賞心悅目,讓人看到就有食欲,想要去喝。
而且她一個新手,便能做到這般,她現在都有些好奇,若是騷男人調出來的,會不會比她調制得更好。
至于味道嘛……
她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不過想來是騷男人那個妖孽,親自一步步傳授給她的,味道定然也是沒話說的。
就是忘記給她自己也調一份了,導緻她現在也想品嘗,卻沒得品嘗,隻能安慰自己等以後,有機會讓騷男人親手調給她喝。
此時方文珠品嘗到手中的酒後,味蕾頓時就像是被炸開似的,雙眸都不由亮了亮,緊接着又喝了幾口。
她會調酒,也會喝酒,但并不善品酒!
可卻不知爲何,在喝到酒的瞬間,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在腦海中閃過了兩個字。
驚豔!
對,就是驚豔!
她想不到其他的形容,也不似江夏那樣,能品出初調後調,隻餘下本能的反應。
而方文珠對自己的斤兩,也是十分清楚,能分得清高與低,是以心服口服地說道。
“沒想到江小姐調出的酒,不僅華實相稱,味道也是極好。這一局是我輸了!”
第一次調酒,雖說有場外援助,可動手的終究是江夏,按道理來說,肯定不可能做到如此好,卻偏偏做到了。
這難道就是新手光環嗎?
還是說……
天賦異禀?
不過想着想着,她便将這一切,全都歸功到了,那神秘的場外援助身上,算是再一次否定了江夏。
随着兩人互相品鑒完,一直杵在一旁,很是識相沒有插話的甄晴、趙子鑒、顧語涵,以及陳塵名義上的‘評委’幾人。
這才端起兩人調制的酒,相繼品嘗了起來,最後也是一緻認爲,是江夏更勝一籌。
緊接着兩人繼續品鑒,不過這次是由方文珠開始,直到她品嘗完,給出中規中矩的評價後,這才輪到江夏。
隻見此時的江夏,嘴角噙着笑意,擡手将那杯異常的酒端起後,似笑非笑地掃了眼衆人。
啧~
這杯酒,這杯有料的酒,她是喝還是不喝呐?
還真是糾結!
若是喝,倒也無傷大雅!
可若是不喝……
想來爲了搞她,費盡心思做這些的某人,應該會傷心吧,而且還浪費了戲台,戲肯定無法再繼續唱下去。
罷了,誰讓她心善呐!
不就是一杯加了料的酒,别人喝了會發揮藥性,她喝了可不一定。
身爲一名醫生,以及羲和生物的老闆院長,體質自然與常人有些區别。
畢竟在其位,肯定在閑來無事的時候,研究過自己的體質,并且着手改造過一番。
故而喝了這杯酒,左右最糟糕的情況,便是會發點小熱,然後在昏睡一會兒,其目的就是将‘加的料’揮發出去。
然而她心裏想的這些,方文珠和趙子鑒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見她端起酒後,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兩人有種不由分說的緊張。
心裏也忍不住地犯起嘀咕:
喝啊!怎麽還不喝?是發現什麽了嗎?趕緊喝吧,喝了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兩人的目光毫不加掩飾,直勾勾地盯着江夏,落在其他人的眼中,自然不知道兩人龌龊的心思,隻道是期待品嘗酒後的評價,唯獨看在顧語涵的眼中,卻别有一番不同。
雙眸暗了暗,在心裏暗罵幾聲,再度拿起一旁的酒,悶頭自顧自地喝着。
所有人都心懷鬼胎,而準備飲酒的江夏,目光也落在了方文珠身上,雙方的視線彙聚在空中,繼而勾了勾唇。
似笑非笑,不達眼底!
頓時便令方文珠,心中‘咯噔’了一下,連忙将自己的目光移開,生怕被看出些什麽。
也正是在她心虛,移開視線的時候,江夏微微一晃手中的酒,随即送到嘴邊淺品兩口後,遂一飲而盡留下評價。
“美酒!這局我認輸。”
此‘美’非彼‘美’!
隻有她自己知道,是指的哪個美!
瞧見她這杯直接飲盡,與上杯截然不同,落在幾人的眼中,當即也生出了些不同的意思。
甄晴、陳塵,以及顧語涵則想着,這酒應是調得極好,這才喝得幹淨。
可換作方文珠和趙子鑒,卻在心中狂喜不已,更是自以爲是地認爲天意如此。
殊不知,這就是一場局,一場将計就計的局!
所謂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登場,正是這個道理!
随即經過名義上的‘評委’品鑒完,雖在決定誰輸誰赢時,有些許的小争端,最後也算是盡善盡美,以平局的方式收場。
緊接着,江夏和方文珠在互相品完,雙方的最後一杯酒後,又在經過甄晴等人的品鑒後,最終一緻決定赢家是江夏。
對此!
江夏本人表示,欣然接受!
該玩的已經玩了,該喝的已經喝了,該做的已經做了!
隻見趙子鑒偷偷瞄了一眼江夏,估摸着也是時候有反應了,旋即給方文珠遞去一個眼神,便緩緩起身離開卡座,走至一旁掃來的賓客,說起客套話。
“諸位,時候也不早了,生日會便到這裏吧,日後有時間再聚!我在此感謝各位能前來捧場,這最後一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
說着便拿起一旁桌上的酒,朝着所有人舉了舉杯,環視一圈話落後,才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雖說有些人還沒很盡興,可主人都已經下逐客令,自然也不好再繼續強留。
是以還清醒的人,象征性地回敬一番後,便攙扶着已經醉酒的人,在他的相送下,一個接一個退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