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的瞬間,隻見顧延之當即擡腳,朝着門外走去的同時,不容置疑道。
“夫人,帶上涵涵,我們回去!”
話落人已經推門而出,隻見林依牽着顧語涵的手腕,拽着人緊随其後從房間離開。
更是在離開的時候,惡狠狠地看了眼方家人,以及晦澀不明地看了眼趙家人。
在此之前,她隻想着自己女兒,可以得到心愛的人,可以得到應有的幸福。
可在經曆剛剛一番事後,她心中竟生出了一種疑慮,讓她有些拿捏不住。
不僅支持女兒,甚至用那種方式,究竟做得對不對?
她現在産生了自我懷疑,悔恨的種子更是已經,悄悄種在了她心中,隻待來日生根發芽。
此時半山飲餐廳外,被拽出來的顧語涵,不顧一切地甩開了林依的手。
不顧餐廳進出的顧客,還有路邊行走的路人,當即蹲在原地抱腿痛哭。
遲來的哭,遲來的小性子,遲來……
還沒離開房間前,她沒有反應過來,怒氣上頭地隻想着,教訓挑釁她的人。
後打在一起時,又被響聲極大的巴掌,把她給打懵了。
雖說那一巴掌,不是打在她的身上,可懵也是真的懵。
現在才反應過來,或者說是冷靜下來,頓時有些後悔。
爲什麽沒有忍住就動手了?
眼看她馬上就要如願以償,明明是好好的一場商談,竟以這種方式被毀了。
她後悔,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說什麽會爲她做主?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騙她的!
狠狠打了子鑒一巴掌,撂下狠話全方位狙擊……
呵,呵呵~
父親從來的想法,恐怕從來都沒有改變!
是她太天真了,竟然以爲割腕,可以讓父親妥協!
她這一天經曆的大起大落,比她前十幾年經曆的都多!
越想越痛哭的撕心裂肺,望着這種情況,這一天操碎心的林依,說不煩那是不可能,可那又能怎麽辦,畢竟是自己親生的。
“涵涵,可是臉疼或是傷口疼了,先起來帶你去醫院可好。小臉得趕緊冰敷,還有胳膊上撓出來的傷,也得趕緊消毒處理。”
說着隻見她彎腰,要将蹲在地上的人扶起來,然而倔得像頭驢似的顧語涵,又豈會那麽容易扶起來。
當即在林依動手拉之際,便被顧語涵掙紮開了,甚至還借力甩了一下,将林依甩了個踉跄。
就算是在寵女兒,脾氣也是有限度的!
被這樣一甩,林依頓時也有些生氣,又似是看着自己女兒這樣,恨鐵不成鋼一般。
“一點小事你就哭成這樣!顧語涵,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哪裏有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
是她親生女兒不假,她是又寵又慣着也不假!
可不是讓女兒遇到事,就一副哭哭啼啼,要死不活的理由。
長這麽大沒被自己母親,怒斥過的顧語涵,如此突然地被斥責,盡管是在号啕大哭,卻也是懵了那麽一瞬間,繼而邊哭邊嚎道。
“嗚嗚~你們都不管我,都不幫我做主。嗚嗚~嗝~嗚~我還不能哭了,難道要我笑嗎?你們不愛我了,我讨厭你們!嗚嗚嗚~”
樣子?
多麽可笑!
難道千金小姐,就沒有哭的權利嗎?
母親從沒有這樣過,如今沒想到父親變了後,現在竟連母親也變了。
不知是被哭得心傷,還是因這番話心傷,林依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有些煞白。
她的親生女兒,竟然有一天,會說出‘讨厭她’這種話!
這可是從小養到大,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千嬌百寵的親女兒啊。
說出這種傷她心的話,她的臉色要是能好,那才是奇了怪呐!
而本已上車的顧延之,左等右等沒等到人,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哭聲,不用思考就已知道,這哭聲的來源是誰。
當即頓感心煩地下車,快步循着哭聲走去,來到顧語涵的跟前,在面前不遠處站定,頗爲煩躁地掃了眼林依。
随即隻見顧延之視線落在蹲在地上,哭得不成樣子的顧語涵身上,不顧周圍人駐足好奇,沒什麽好氣地苦口婆心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爲了不值得的人,有什麽好哭的。他們趙家今日敢帶着,方家人一起過來,明日就敢當着你,光明正大地亂搞。你是顧家的二小姐,在雲京沒幾人的身份,能比得上你。
難說以後會不會遇到類似的事,若是萬一真的遇到,難道還像今日這般嗎?我打趙家那小子一巴掌,是爲了出氣不假,也是爲了給他一個警告,更是爲了你着想。畢竟這件事,是他惹出來的!
顧家雖比不上季家,這樣的頂級豪門!可也是雲京衆豪門之首,若是這件事處理得過于溫柔,指不定以後怎麽騎在頭上拉屎呐。所以就算沒有這一出,之後我也會找機會,敲打趙方兩家一番。
你不願廢除婚約,認定了這個不良人。既然如此,我總得多爲你考慮一番!趙家若是能在這種壓力下,處理好方家的事,再給你一番保證。這對你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明白嗎,涵涵?”
他這二女兒,就是給寵壞了!
不說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總得明白大是大非吧,可惜她竟是一點都不懂。
說她天真無邪吧,她跟大女兒對着幹的時候,又有點小聰明,雖然說有但不多。
說她冰雪聰明吧,可在一些大事上,一點也拎不清,還愛耍小性子,動不動就大哭。
真是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差?
因着這一番話,本在大哭的顧語涵,哭聲也已漸漸減小,最後變成了小聲嗚咽,還動不動打一個哭嗝。
父親說什麽?
所以不是她想的樣,父親還是管她的,是她自己亂了方寸,是她自己想多了。
扇巴掌,撂狠話!
這些其實都是父親,在給她撐腰立規矩,也是爲了她以後着想。
原來如此,是她錯怪了!
父親說得沒錯,她是顧家的小姐,不能讓人欺負了去,更不能讓人騎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