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江夏意味深長地笑笑,并沒有着急回應,反而話鋒一轉向白雪問道。
“除了這裏,還有哪裏?有的話,就用尾巴指個方向。”
這次白雪好似沒聽懂一般,遲疑了片刻之後,就當江夏要下定論時,這才突然用尾巴朝着幾人方位,偏東邊輕輕一擡指了指。
遲疑的那一會兒,就好似在辨别方向一樣!
随着指完方向之後,卻并沒有結束,反而扭着蛇身,快速爬上了一旁的一棵樹,繼而半個身子繞在樹枝上,尾巴朝下面垂着,緊接着做完這些,就從樹上下來了,回到江夏的身旁。
驚蟄,清明,季景逸看得一臉懵,當即動作整齊劃一,朝着江夏看了過去。
沒說一句話,卻勝似千言萬語!
江夏見狀指向它指的方向,詢問翻譯道,“你是說,布丁在那個方向,同樣有發現對嗎?對,就擺腦袋。”
又一次出現擺腦袋,三人瞧見人都快被刺激傻了,可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接受,彼此心中卻忍不住腹诽着。
驚蟄:跨物種交流,是真的可以存在的嗎?真的不會被抓走,切片研究嗎?
清明:究竟是人不是人,還是蛇不是蛇?這種無障礙交流,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季景逸:靠!小嫂子跟一條蛇,聊得有來有回。這也太他媽的詭異了!蛇不像蛇,人也不像人!
“真是條好蛇,辛苦你和你的兄弟姐妹們了。”江夏随口誇贊一句後,繼而轉移話鋒地說着,“先休整一下,五分鍾後繼續前進。負責任地提醒你們一句,再往前走就是整個雨林,最最最危險的地方。”
生怕說一個‘最’字,不能強調有多危險,一連說了三個‘最’字,進行強調危險性。
季景逸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道,“這麽誇張嗎?”
“當然!對驚蟄和清明來說,可能是有點誇張。但是對你嘛?”江夏恰到好處的一頓,繼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梅開二度地說着,“一點都不!甚至可以說非常,特别,無敵危險。”
聞言下意識地打起一個寒戰,季景逸當即慫裏慫氣地說道,“那我能不往前走了嗎?”
“可以。”江夏嘴角噙着笑意道,“如果你想留下來喂蛇,或者喂其他猛獸的話。”
“哥啊,你弟弟爲了找你,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季景逸頓時哭喪着臉,“這樣的好弟弟,你上哪找去?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
“先别急着哭,待會有你哭的時候!”江夏淡然自若地說着,繼而對另外兩人吩咐道,“驚蟄,清明,你們兩個待會扶着點他,我怕他會直接暈過去。”
清明輕輕點頭應着,驚蟄輕聲回道,“好。”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本就命很苦的季景逸,頓時想要原地‘逝一逝’。
說罷隻見當即招呼着白雪,擡腳往前走去,三人見狀急忙跟上,走了沒多會的工夫,狹長的崖谷入口出現,沒有任何停留的繼續行進。
然而半個多鍾頭過去,也沒見着有多危險,季景逸肉眼可見的開朗了起來,不解地質疑道。
“小嫂子,這裏也沒你說得那麽危險啊!我覺得這裏,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你剛剛說得那麽誇張,是不是在騙我玩呢?”
“不應該啊!這太安靜了。”江夏眉頭微蹙,“難道知道我回來,都早早逃難去了?”
季景逸很懵逼地疑惑道,“再說什麽?我怎麽沒聽明白!”
江夏并未搭理他,反而是向白雪問道,“能感知到周圍的氣息嗎?”
白雪沒有做出回應,這就是最好的回答,顯然是沒有的。
就這樣江夏帶着疑惑,領着幾人準備橫穿整個崖谷,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到,可卻在行進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遠處映入眼簾的一幕,頓時驚呆了幾人。
放眼望去各種各樣的蛇類,讓人看得頓時頭皮發麻,更爲誇張的還是季景逸,兩眼一黑就要直挺挺暈倒。
還好驚蟄和清明眼疾手快,一個把人扶住,一個掐起人中,想暈過去沒有一點可能。
緩過來後的季景逸,看向江夏的方向,想要開口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根本無法開口,甚至現在腿軟腿抖的,就差直接挂在驚蟄的身上了。
此時此刻他也終于明白,那哪是誇張啊,分明就是寫實!
必須扶好了,這要是一撒手,他都能直接跪地上磕一個!
蛇對危險的感知,本就極其敏感,在察覺到有氣息靠近後,便立即有很多蛇,扭轉身子看了過來。
正所謂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吓得四處逃竄!
沒一會的工夫,就逃走了大片,看得江夏嘴角狠狠一抽,沒有過多猶豫地繼續前進。
相比于她的淡然,另外三人就顯得震驚多了,尤其是季景逸的雙眸,瞪的恐怕是這輩子最大的一次。
誰能來跟他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
退半步的……
額,不對!
逃走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驚蟄和清明雖大爲震驚,但就不問爲什麽,就擱心裏自個琢磨!
可讓某個失聲的人,這個抓心撓肝啊!
就這樣蛇一直逃,四人一直走!
直到良久之後,季景逸漸漸地麻木,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第一時間便好奇地問道,“小嫂子,這些蛇逃跑的動作,爲什麽這麽命苦?爲什麽看到我們就跑?不應該是立刻圍上來,對着我們一陣攻擊嗎?”
望着正前方在四處逃竄的蛇,走在逃出的一條康莊大道上,江夏聽後很不想回答,卻還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刻在骨子裏的基因,看到天敵當然得趕緊逃!”
“天敵?誰啊?”季景逸鐵憨憨似地問着,“白雪嗎?”
此話一出,走在最前面的江夏,頓時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不想再搭理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怎麽這麽傻?
平時不挺聰明的嘛!
季景逸見狀,當即就轉移了目标,用眼神詢問起驚蟄和清明,可惜兩人的搭檔默契上線,誰都沒有開口。
他也不氣餒,依舊不厭其煩地繼續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