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聽到蘇喆這番話,臉上笑意倒是一點沒變,隻是轉身看向阿旦道:“這小子似乎确實有點東西。”
蘇喆趕緊順杆爬:“二王子有眼光,但當務之急還是去查看大王進香是否順利。”
“這你就不必操心了,你既說得出風起有變,那确實還能接着聊聊。”殷洪笑吟吟地看向旁邊的人:“阿旦?”
阿旦拱手回道:“近年民間确實湧現不少賢人異士,但此人出現太過巧合,”
他似乎連看都不願再看蘇喆一眼:“再說他是太子捉到的人,殿下私自處置不太妥當,依屬下之見還是先關押起來,待查清底細禀告太子再做處理。”
殷洪無所謂地揮揮手:“大哥那兒沒事,我去說就好,不過謹慎點倒也沒錯。”
他似乎還想逗蘇喆:“說了半晌,你這寶物什麽時候才能拿出來啊。”
蘇喆小心翼翼讨價還價:“寶物肯定是要獻的,但獻寶之後希望殿下能在王城中給小人謀個差事糊口。”
“這要看你的寶物夠不夠格了,如果夠格,别說差事,”殷洪下巴一擡:“就算爵位也不在話下。”
蘇喆還沒怎樣,系統那邊先按捺不住了。
一坨灰撲撲的貓頭鷹突然就從籠頂沖下來,落在蘇喆的肩膀上一邊撲騰翅膀,一邊用意識在蘇喆腦内瘋狂輸出:
“好棒好棒!恭喜你成功把自己獻出去了!劇情的齒輪即将開始轉動!”
蘇喆無語,你這明明有意識對話功能還具現個什麽勁兒,帶着個貓頭鷹在異能人士遍地的封神演義裏當顯眼包嗎?
系統:“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運氣這麽好肚子裏帶着劇情嗎?我們系統的各個功能都是要用劇情點兌換的!之前劇情不動我拿什麽換!”
好麽,合着你就一直等着我穿過來幹活給你升級是吧?
“而且用意識對話很費劇情點,不到萬不得已我可舍不得!”系統催他:“總之是個好的開始!趕緊趕緊走劇情!你一定能成長爲權貴們相互争奪的大寶貝兒!”
好個萬不得已,蘇喆翻了個白眼,一個反手叉住貓頭鷹的翅膀把它提溜了下來。
還沉浸在喜悅之中的系統蹬着小短爪:“哎哎,不要讓我這麽顯眼。我太顯眼了不利于突出你這個主角。”
蘇喆冷笑:“你還知道不能現眼?晚了。”
他雙手托起肚皮朝天的貓頭鷹,向着殷洪恭敬道:“殿下請看,寶物在此。”
殷洪和阿旦一點驚訝的樣子都沒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蘇喆捏緊貓頭鷹的翅膀阻止它繼續撲騰,開始胡謅。
“前些日子我在山中打柴,有一天下了大雨,我見山腰上有個山洞,便進去躲雨,沒曾想坐了一會兒竟睡着了。”
殷洪:“然後遇到這鳥?”
“不是,我睡得迷迷糊糊,恍然覺得一位白發老者将我搖醒,要我将一件能知過去未來的寶物帶給大王,以護佑大殷。”
“我心中大喜,正要接寶,一激動醒了過來,結果發現身邊什麽都沒有,我懊惱不已,心想自己怎麽不晚點再醒,好歹能知道這寶物是圓是扁,也好有個念想。我就這麽呆坐到雨停,等我走出山洞,便看見洞口停着這隻鳥。”
系統不知道蘇喆葫蘆裏賣什麽藥,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于是停止了掙紮,瞪大眼睛盯着蘇喆。
“山間鳥獸在山洞避雨也很常見,所以我并未在意,正要離開,沒想到這鳥突然口吐人言,不但準确喚出我的名字,還告訴我近期女娲祭祀時,有勢力想在大王進香時,做出不敬神明之事嫁禍大王,以挑起神明對我大殷不滿。”
“所以我便火速趕往朝歌,想要提醒大王。”他仰天長歎道:“可惜造化弄人,被關在這裏,什麽也沒有做成白白浪費了神鳥的一個預言。”
“不過現在也不晚,既然遇到了殿下,我們也還有機會把握未來其他事情的走向。”他對着貓頭鷹循循善誘:“神鳥啊,請告訴我們近期還需注意什麽異象。”
殷洪雙手抱胸,和阿旦一起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倆,等着“神鳥”口吐人言。
系統左看看右看看,張了張嘴,沒吱聲。
蘇喆搖了搖它:“别發呆啊,之前你不是挺能說麽!趕緊給殿下講講。”
這會兒系統已經快氣炸了,它在蘇喆意識内狂吼:“你是不是傻?!我能說話嗎?我要是說話了人家還要你幹嘛?”
蘇喆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您說的一點兒都對!那現在怎麽辦呢!”
系統氣急敗壞道:“都什麽時候了還陰陽怪氣!要知道這個世界真正關心你的肯定隻有我這個系統了!你要對我好一點!現在隻能先假裝你能跟神鳥對話,把你編的垃圾故事圓過來。”
蘇喆點頭:“所見略同。那就請您配合點,擺出神鳥的範兒。”
迅速跟系統統一路線後,蘇喆立刻放開了它的翅膀,貓頭鷹抖了抖羽毛,撲棱棱重新飛到他肩膀上,咕噜咕噜叫個不停。
此時的殷洪似乎沒有失去耐心,還隔着籠子伸手逗貓頭鷹:“怎麽,看到生人太緊張說不出話啦?”
貓頭鷹咕咕咕地擡起爪子踹他的手。
這時一個小兵突然闖進來,在阿旦耳邊小聲彙報了什麽,阿旦輕微點頭後示意小兵退下,轉向殷洪請示:“殿下,正殿那邊……”
殷洪還是笑吟吟地:“怎麽?還是得去?”
阿旦拱手行禮表示肯定,殷洪無奈,隻好率衆人往外走:“也罷,不枉大家忙乎一場。我們也去看看。”
這回輪到蘇喆急了,他寶還沒獻成功,殷洪一走,再想接觸估計難上加難。
他隻能繼續往外豁:“殿下!你若去了正殿萬萬留意,正殿壁上不可有字!有也趕緊鏟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殷洪回頭一笑:“神鳥告訴你的?”
蘇喆斬釘截鐵:“正是!剛才說的!”
殷洪贊許道:“這還差不多。”
但他并未停下離開的腳步,隻是回身擺了擺手交代道:“阿旦,我現在就去問大哥要,明日把這小子拿到你那兒去試試。”
“是,臣這就令人把他收拾幹淨。”
蘇喆這才松了口氣,沖着殷洪的背影大喊:“謝殿下識人之恩!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