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心中暗忖,這麽算來也就是回到西岐這段時間,都需要跟着伯邑考,避開阿旦。
等祭典結束回了朝歌,他伯邑考還能把自己怎麽着,現在先答應他倒也沒什麽。
隻是這次回西岐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爲了與阿旦成禮,伯邑考這麽橫插一杠,這成禮不會也泡湯了吧?
伯邑考見他又在猶豫,便笑道:“鸮君還有什麽顧慮?”
蘇喆便将二人需要成禮的緣由向伯邑考解釋了一番,哪知伯邑考聽後卻笑道:“這有何難,我既管着西岐禮法,特意破例爲你們簡單籌辦一場即可。”
蘇喆驚訝道:“這麽随意的麽?成禮之後我自然要回去阿旦身邊的,否則你這計劃豈不太過明顯,阿旦不可能毫無察覺。”
伯邑考笑道:“無需鸮君憂心,我自有辦法。”
蘇喆趕忙問道:“什麽辦法?”
伯邑考轉着手中蓍草,笑吟吟道:“到時你自然知道。”
蘇喆無語,我都答應跟配合你行動了,你怎麽還說話說一半的,他不由皺眉道:“我之所以願與您合作,隻因我們目标相同,都是爲了保住阿旦。可您這樣藏頭露尾,言辭閃爍,很難讓我全心信任。”
伯邑考被他這樣質問,卻也不生氣,依然笑道:“倒不是信不過鸮君,隻是以鸮君這城府……你若知道這全盤計劃,怕是還沒進西岐城門,阿旦便能猜出個七八成了。”
蘇喆滿心憤慨,正要反駁,伯邑考卻沖他一笑道:“畢竟鸮君自己也說了,您這樣的傻白甜,有什麽心思能瞞過阿旦。”
蘇喆憤憤地繼續用針戳着覆面,嘴裏道:“行,您有理,反正我不知道,便也不算有負阿旦,對吧?”
他一邊縫一邊自嘲道:“你們都這麽能算,幹嘛不直接算算我,真要是阻了你們這國家大計,還不如提前把我拿去祭天完事兒。”
伯邑考笑道:“有理,我這便爲鸮君蔔上一卦。”
說完,他便坐正了身子,取出蓍草,開始蔔卦。
這給蘇喆吓住了,伯邑考這行動派可真是說一不二,說蔔卦就蔔卦,那要是算得結果不好,不會真把自己拿去祭天吧?
蘇喆是肉眼可見地緊張,手上的針線也停了下來,目光隻随着伯邑考手中的蓍草晃動。
隻見伯邑考眼中帶着一絲淡笑,動作行雲流水地将手中蓍草分做兩份,從其中一堆取出一根夾在指間,接着他不斷以四根爲一組排列蓍草,似乎在計算着什麽數字。幾番操作之後,這些蓍草便分做數組,分别夾在他的指間。
他這一番操作輕松惬意,蘇喆卻看得愈發緊張,生怕他算出什麽不利于自己的卦象,整個過程大氣兒都不敢出。
不想伯邑考算到最後,看似已經要停手收尾,他手中最後的兩支蓍草卻突然就那麽憑空地,毫無征兆地,斷成了兩節。
兩支斷掉的蓍草就那麽掉在地上,除了斷面整齊,其他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特别。
蘇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之前阿旦說過西伯侯曾試圖要給自己蔔卦,卻因爲蓍草幾次折斷不得不放棄,今天看了伯邑考這一番操作,才知道這不是以訛傳訛,竟然真的會出現這種異象。
伯邑考卻見怪不怪,将手中已經分開的蓍草重新攏做一堆,向着蘇喆笑道:“怎樣,是否需要我再試一次?”
蘇喆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不麻煩了,怪邪門的,有點吓人。”
伯邑考卻面色如常,向着蘇喆道:“鸮君也不用害怕,若無此異象,别說我們,太子殿下那邊,怕是已将鸮君拿去祭天了。”
蘇喆長舒一口氣道:“隻能說多虧神鳥神力非凡,我一介凡人,要不是神鳥庇護,如何能有今日這身份。”
伯邑考笑道:“鸮君也不必過分自謙,您若真的沒有絲毫過人之處,怎會得神鳥如此青睐,甚至不惜動用神力,幹擾占蔔,也要護住您這身份,不教凡人堪破。”
“所以,等阿旦躲過這祭司之災,相信您一定也可憑此天賦,護他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