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便在車内應了一聲,接着整個車内的帷幔,便如同自動化窗簾一般,如傍晚睡蓮的花瓣似的,層層向車中束起,最終原本密不透風的車廂,變成了與之前風格迥異的通透亭車。
饒是蘇喆這般在現代見識過房車的人,也被這操作驚得合不攏嘴。
伯邑考望向車外,輕輕搖了搖頭,又轉向蘇喆歎道:“往常我被這撲面而來的涼風一吹,必然引發咳喘,如今帶着鸮君所做這覆面,竟然未曾感到絲毫不适,鸮君于我,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爲過。”
蘇喆還沉浸在對自動化帷幔的驚歎之中,聽見伯邑考這麽說,趕緊回禮道:“言重了,就算我不獻上此物,将來也定會有其他醫者能爲長公子解這咳喘之憂的。”
然後他突然發現車外的阿旦近在咫尺,隻望着他微笑。
這把蘇喆吓了一跳,不由問道:“這一路……你便一直跟在車邊?”
阿旦笑道:“怎會,行進時,隊伍前後時不時需要我與二哥查看,以防妖物來襲,現在快到西岐城了,我們才前來與大哥并行。”
蘇喆連忙轉頭,果然,車子另一側的姬發,正哼地一聲甩了他一個白眼。
聽阿旦這麽說,蘇喆才松了口氣,看來自己與伯邑商定與阿旦保持距離的事情,應當并未被阿旦察覺。
他趕緊轉了個話題道:“主要是我第一次見到這車上的帷幔還能如此收放,不由看呆了,都沒注意到你和二哥就在身邊。”
伯邑考笑道:“爲了遷就我這病體,才搞這麽繁瑣,現在有了鸮君這覆面相助,今後便不用這般鋪張了。”
蘇喆好奇道:“隻是帷幔而已,也算不上鋪張吧?”
伯邑考道:“太耗人力。”
“啥人力?這不是法術做的嗎?”
姬發道:“你怎麽想的,誰會在這等瑣事上施用法術,那不比人力更加奢靡了!”
蘇喆左右看了看姬發和阿旦,滿臉疑惑:“所以這是人力而爲?如何做到的啊?”
姬發往後揚了揚下巴道:“你自己不會看啊?”
蘇喆這才注意到,車後的珠簾外,有一大群仆從,正拉着幾根粗繩,在車尾突出兩根粗木椽上打結。
原來每幅帷幔中間底部都有繩索相控,所有繩索又在車頂彙做幾股,這邊一聲令下,車後這一大群仆從便合力拉繩,帷幔便從中間聚攏向車頂,如同花瓣一般。
蘇喆不由歎道:“真是設計精妙,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姬發得意道:“那是自然,當時制作這車駕,可是有仙人指點的。”
蘇喆更驚訝了,不由問道:“有仙人指點?是哪位?”
姬發嫌棄道:“你管那麽多呢,說得好像你認得似的。”
阿旦在另一邊笑道:“二哥,你又何苦逗阿喆,直接告訴他有又何妨。”
姬發哼道:“我看他打聽這個,怕是将來又想找機會和人攀扯關系。”
蘇喆無語,要不是打不過,他恨不得現場給姬發梆梆兩拳,老子就算習慣性攀這些人,那還不是爲了你這個将來的大殷反賊!
姬發當然沒有察覺到蘇喆這内心活動,自顧自說道:“不過這仙長可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便是告訴你,你也尋不到他。”
蘇喆忍不住譏諷道:“怕是二哥也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名諱,隻是在我面前故弄玄虛吧?”
姬發哼了一聲道:“就憑你,不至于。”
說完,他便遙向西方一拱手道:“便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