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畢,南宮适散宜生便自行告退,兄弟三人大緻商議了一下明日行程,阿旦便與姬發起身各自回伯邑考安排的房間休息去了。
伯邑考此時又戴上了蘇喆做的那覆面,隻坐在主位上沒動。
蘇喆心裏那是十二分地想跟着阿旦走人,但看伯邑考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隻好默默地坐在原地等着伯邑考發話。
結果等了半晌伯邑考也沒個動靜,蘇喆也實在受不了倆人這麽大眼瞪小眼地不說話互看,最終鼓起勇氣打破僵局,向伯邑考問道:“長公子您可是在等着處理什麽要務麽?”
伯邑考望着他,面露驚訝道:“我能等什麽,自然是在等鸮君發号施令,親自安排我這起居啊。”
蘇喆愣了,根本沒理解伯邑考的意思,條件反射地隻崩出一個:“啊?”
伯邑考笑道:“我既答應了休養調理期間,事事都遵鸮君安排,當然是要說話算話的。”
蘇喆瞪大眼睛戰術後仰道:“這……這都要讓我安排?!”
伯邑考眨了眨眼,作出不解的樣子,問道:“難道我這起居飲食鸮君還挑着安排?”
蘇喆結結巴巴道:“不是,一來我對你府上的規矩都還一點不知,二來你們明日不是先要去見……老夫人?那應該是……應該是你們家人團聚結束了再開始調理?不然你們一同用餐,我在一邊指手畫腳豈不掃興?”
伯邑考點頭道:“鸮君果然體貼,既然鸮君已決定如此籌劃,那我照做便是。”
龜龜,蘇喆明顯感覺一口巨鍋已經牢牢地粘在了自己的背上,帶強力膠的那種,别說甩出去了,撕都撕不下來。
他這還在低頭暗自心驚,一擡眼,隻見伯邑考還是一臉等待地望着自己。
他隻好問道:“長公子還有何事?”
伯邑考道:“那麽現在,我可以随鸮君前去休息了麽?”
蘇喆大驚:“什麽叫随我休息?!這是您府上!難道不是我随你去休息麽!”
伯邑考一面笑着起身走向蘇喆道:“謹遵鸮君号令。”一面伸出手示意他前來相扶。
蘇喆大爲震撼,這啥意思啊?回個房間還得我攙着嗎?
哎攙着就攙着吧,自己怎麽說也寄住在人家府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再說了誰叫他身體弱呢!
反正這任務也接了,不管這伯邑考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自己先把手上能做的事情做好就是了。
這麽想着,蘇喆便也起身,扶着伯邑考,被一大群宮人引着,往後院卧房而去。
一路蘇喆都在頭腦風暴,等到了後院,伯邑考便向蘇喆指着另一處偏院道:“阿旦和阿發便住在此處。”
蘇喆沒好氣兒道:“您就這麽告訴我,不怕我背着你去找他們麽。”
伯邑考笑道:“爲何要怕,隻怕今後你安排我這飲食起居,還得時不時過去找他們。”
蘇喆歎氣道:“我都不知道您這番操作到底是何居心,就是爲了試探我麽?”
伯邑考認真道:“鸮君這話就差了,你不也說過,你我所求相同,我何必還要多此一舉。”
蘇喆更震驚了,腳步都停了下來,問道:“所以……你這休養身體的計劃,不是做給阿旦他們看的?”
伯邑考淡淡道:“當年阿旦争走我這前往朝歌的差事,給出的理由最重要的一條,便是我身體孱弱不便出行。如今我與鸮君相遇,又發現你有這調理之能,我自然不能放過這機會。”
他望着蘇喆,眼中又露出一絲笑意:“待我身體恢複康健,再加上這占蔔之術,雖不一定能給阿旦的仕途多少助力,但确保他無法染指朝歌的祭司之職,應當還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