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心道诓騙倒不至于,蒙蔽還真有那麽一點,畢竟自己确實沒什麽神力,一路過來全靠知道劇情加連猜帶蒙混到現在的地位。
但人家姜子牙既然把梯子遞得如此順滑,自己要是不跟着下台階,也太糟蹋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于是他作出一臉痛心的樣子道:“師叔!别再說了!……封神事由畢竟涉及天機,您爲了我這區區安危便洩露出來,屆時若是連累您受到天尊責罰,我又于心何安!”
姜子牙大手一揮,大義凜然道:“此言差矣!師尊早有訓示,我們修行之人,心存善念乃是根本!人命關天之時,别說洩露點天機,就是拿我這全部修爲去換,也未嘗不可!”
蘇喆努力跟進:“師叔高義!”
結果四不相卻在姜子牙腰間晃蕩着吐槽道:“搞什麽說這麽蕩氣回腸的,就你那點修爲,跟你腳後跟兒的腳皮似的,沒就沒了,怎麽好意思拿出來說的!”
姜子牙鼻子都要給他氣歪,終于忍無可忍,掏出一張符咒給他糊嘴上了。
四不相本來就被幾張符咒裹得粽子一般,躲也躲不開,隻能任由子牙處置,這符咒一貼,他也徹底變成了一個哼哼唧唧的挂件,在姜子牙腰間晃蕩。
姜子牙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手,又向敖丙拱手道:“此事的利害關系,老朽已向三太子明說,這守護鸮君的重任,便托付于龍三太子了,還請殿下莫要推辭。”
此時敖丙身上那靈契金網已經完全沒入身體,隻餘少許金絲在他原本漆黑的龍首須發背鳍尾鳍上若隐若現,倒與他平添幾分貴氣。
隻見他四隻利爪着地騰挪,弓起脊背,張口低聲問道:“這仙籍真如你們所說,于戰後分與參戰的各色人等麽!”
子牙道:“正是!此事本屬機密,若非你與鸮君情況特殊,我萬萬不會随意透露!試想,此戰本意也是去舊覓新,要讓人間新舊勢力自行彙聚,擇優出戰,當中再有出衆者,戰後必将封神得銜,入天街任職。”
他轉了轉眼珠,繼續道:“若消息一旦洩露,人間真正能力強悍者怕是不屑此道,必會想方設法躲避此劫,而許多未夠道行者,恐怕還會絞盡腦汁摻合一腳,豈不讓這戰事平白增添許多傷亡。屆時天界擇不到優,計劃落空,豈不等于白白在人間掀起這場血雨腥風。”
蘇喆目瞪口呆,驚訝地望着姜子牙道:“如此機要的内情,師叔您竟然……”
姜子牙歎道:“如今三太子已與你結下這共感之契,和你已是同生共死的眷屬,這封神的相關事務,我又有何必要隐瞞于他呢!”
沒有了方才那靈契金絲紮肉入骨的痛感,此時敖丙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這黑龍甩了甩頭,低聲向夜叉命令道:“取我披挂來,我要恢複人形。”
蘇喆被姜子牙拉着手安撫了半晌,此時突然感覺背後靠着的龍腿哧溜一下就消失不見,還好自己這會兒身上的不适也褪去大半,他便借着子牙的力,支起身體坐了起來,正要松口氣,卻又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差點撲進子牙懷裏。
隻見他們眼前這條黑龍,正蛻鱗祛爪,露出一個白花花的人身來。
蘇喆可真算是開了眼了,原來龍族化回人形的時候,是這樣不穿衣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