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之後,徐倩雪一個健步蹿起來:“我吃飽了,我去洗澡。”
她起身的動作太快,椅子在地闆上劃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真絲睡袍的裙擺随着她轉身一蕩,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像是雪地裏驚起的一隻鳥。
廚房裏頓時隻剩下他和楊梅。
楊梅卻在這時突然站起來,毫無預兆地湊上前,在他耳朵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楊姐,”羅澤凱嗓音發啞,“玩火會燙着手,你不知道?”
楊梅低笑,呵氣般低語:“我隻知道……火夠旺,才能煮熟餃子。“
就在這情欲快要燒穿理智的當口——
“砰!”
浴室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着是徐倩雪短促的驚叫。
兩人瞬間僵住,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剛才那點暧昧的火苗“噗”地一下被澆滅了大半。
“小徐!”楊梅反應最快,一把推開羅澤凱,轉身就往浴室沖。
羅澤凱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内那股躁動的血液。
他擡手抹了把臉,眼神從迷醉迅速轉爲冷靜。
浴室裏傳來楊梅焦急的詢問:“小徐!怎麽了?摔哪兒了?”
徐倩雪帶着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沒……沒事,就是腳滑了一下,扭着腳踝了……”
羅澤凱走到浴室門口,停步。
門沒關嚴,留着一道縫。
徐倩雪坐在地上,睡袍襟口散開。
楊梅正蹲在一旁查看她的腳踝。
“需要幫忙嗎?“他靠在門框上問道,聲音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沉穩。
徐倩雪擡頭看他,眼眶泛紅:“我...我沒事,就是腳踝扭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和楊梅之間遊移,帶着某種複雜的情緒,“你們...繼續吃餃子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楊梅扶着徐倩雪站起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羅澤凱一眼:“吃餃子不急,先把傷員安置好。“
她攙着徐倩雪往卧室走,經過羅澤凱身邊時,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火候...還不到。“
羅澤凱站在原地,聽着她們腳步聲進了卧室,然後是低聲說笑和床墊輕微的吱呀聲。
他扯松襯衫領口,突然覺得這屋子有點悶。
便走到客廳,抄起茶幾上的冰鎮飲料,直接對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燥熱。
可現在,屋子裏隻剩下寂靜。
電視沒開,燈也隻亮了一盞角落的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地毯上,像一灘未幹的蜜。
他睜開眼,盯着天花闆,忽然覺得這 房間太小了,小到連呼吸都帶着回音。
三個成年人擠在同一個屋檐下,空氣裏漂浮着柑橘香、餃子的熱氣、還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張力,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他放下瓶子,轉身朝卧室走去。
門虛掩着,透出一線暖黃的光。
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就聽見裏面徐倩雪帶着點笑意的聲音,軟軟的,卻像鈎子:
“……你剛才在餐廳,是不是已經……動了手?”
羅澤凱推門的動作頓在半空。
門縫裏,徐倩雪斜倚在床頭,受傷的腳踝墊着軟枕,睡袍的系帶松垮地搭在腰間,領口微敞。
楊梅坐在床沿,正低頭查看她的腳踝。
聽到徐倩雪的話,楊梅擡起頭,眼尾瞥向門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慵懶的笑意,
她沒直接回答,反而用指尖輕輕按了按徐倩雪腫起的腳踝,惹得對方“嘶”地吸了口涼氣。
“我動什麽手?”楊梅的聲音帶着點漫不經心的調侃,“倒是你,洗個澡都能把自己摔成這樣,毛毛躁躁的……是不是心裏想着别的事,腳下才站不穩?”
這話意有所指,徐倩雪的臉瞬間紅了,嗔怪地推了她一下:“楊姐!你胡說什麽呢!”
“我胡說?”楊梅輕笑,目光再次似有若無地掃過門縫,“剛才在餐廳,某個小混蛋的手可沒閑着……又是摟腰又是貼耳說話的,那點心思,當誰看不出來?”
羅澤凱在門外,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推開門,卧室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和浴室裏的柑橘香截然不同。
“怎麽,聊我呢?”羅澤凱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松。
徐倩雪擡頭看他,眼神裏帶着幾分嗔怪:“可不就是在聊你?楊局說你剛才在餐廳,差點沒把持住。”
羅澤凱走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腿交疊,姿态從容:“把持住?那多沒意思。生活嘛,總得有點意外,才夠刺激。”
楊梅放下毛巾,轉頭看向他,眼波流轉:“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刺激’我們?”
羅澤凱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刺激?我現在隻想先确認一下,徐姐的腳踝到底怎麽樣了。”
他伸手,輕輕握住徐倩雪的腳踝,手指輕輕按壓:“這裏疼嗎?”
徐倩雪輕呼一聲,臉頰泛紅:“輕點……有點疼,但還能忍受。”
羅澤凱點點頭,手法熟練地輕輕轉動她的腳踝:“應該是軟組織扭傷。冰敷一下,再抹點藥,明天應該就能緩解。”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藥油,倒在手心,搓熱後,輕輕按在徐倩雪的腳踝上。
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業,徐倩雪漸漸放松下來,眼神也變得柔和。
“餃子快涼了,“羅澤凱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是現在吃,還是...等會兒?“
楊梅直起身,睡裙的肩帶不知何時滑落一邊。
她并不急着拉上,而是走向羅澤凱:“等會兒吧,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談。“
徐倩雪在床上輕輕咳嗽一聲:“那個...我的腳好像不疼了。“
她掀開被子,露出修長的雙腿,“要不...我們繼續包餃子?“
楊梅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好啊,“
她說着,卻伸手勾住羅澤凱的皮帶,“不過這次...換種包法。“
羅澤凱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低沉:“楊局想怎麽包?“
楊梅貼近他,紅唇幾乎貼上他的:“像包三鮮餡那樣,“
她的氣息帶着紅酒的醇香,“一層皮,兩層餡,裹緊了...慢慢煮。“
“一層皮,兩層餡?”羅澤凱反手扣住楊梅的手腕,力道加重,将她往自己懷裏一帶,讓她整個人撞進他胸膛,“楊局這配方,未免太貪心了些。”
楊梅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三鮮本就該齊上,缺一個,都不夠味。”
羅澤凱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掌心是楊梅的溫熱,後背是徐倩雪的柔軟。
這頓“餃子”,今晚,怕是真要“煮”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