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要是安爺爺聽到這話,他估計會氣的揍你一頓。”柯秋露忍不住笑道。
王小北聳肩道:“揍我,爲什麽?我這廚藝也是拜師父學來的。話說,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盡管心中有猜測,但他還是主動問起。
柯秋露伸頭外面看了看,解釋說:“今天不是安爺爺的壽辰嘛,我和媽特意來給他做生辰宴呢!”
剛說完,陸茵就笑容滿面地走進了廚房。
“小北,你真的在準備晚飯啊!我剛聽老爺子說還不太相信,要我搭把手嗎?”
王小北拿着菜刀,搖着頭:“不用了,陸阿姨,你們去陪陪老頭子聊聊天吧,這裏交給我,等做好了飯菜我再叫你們過來。”
陸茵饒有興緻地看了一下,當她的目光落在那碗長壽面上時,一時間呆住了,“哎呀,你還會做這個,真厲害!”
王小北憨厚一笑,謙遜地說:“哪裏哪裏,都是學來的手藝,阿姨,你們快過去吧!”
說話間,他将大魚倒入鍋裏面,然後将豆腐切成塊,開始炖起來。
要是讓陸茵和柯秋露在廚房,等會煮面的時候有可能暴露。
陸茵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廚房。
柯秋露卻沒有走,見狀王小北調侃道:“怎麽,你還想偷師不成?行啊,隻要你願意拜我爲師,我就教你!”
聽到這話,柯秋露掩嘴輕笑:“我才不要呢,那樣你不就比我大一輩了嗎!”
王小北笑呵呵的道:“就算你不拜師,論起輩分來,我也比大。”
“安爺收了我當徒弟,你叫他爺爺,我是不是比你高了一輩?”
“這……”
柯秋露都懵了,最後隻好跺跺腳,快步離開了廚房。
不久後,堂屋裏便傳來歡快的笑聲。
竈上胖頭魚和野雞都需要時間炖,正好也給面條多醒一會兒,于是王小北給竈裏面加了一些柴火,也走了出來。
堂屋裏,安爺正與陸茵說這話,柯秋露則坐在一旁聽着。
“對了,上回你爲什麽不出去啊,非要留下來?”
陸茵搖了搖頭說,“安爺,你也知道,我爸一直看不起秋露她爸,我出去了總不能一直在香江待着。”
“秋露她爸在那邊把錢都虧了,每個月工資要打給我們,自己也不剩什麽,在那個地方,沒錢是沒有居住權的。”
“而且秋露她爸說他現在住的地方還是貧民窟,非常的亂,對我們來說很危險。”
“所以,我覺得先留下來,等他那邊穩定下來再過去。”
王小北在一旁聽着。
接觸的時間長了,他對柯秋露家的情況了解了不少。
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有錢,或者說曾今比較有錢,現在落寞了。
不過再怎麽說,也比很多人好。
柯秋露她爹每個月都寄一百美金回來,還有柯秋露自己的工資,再加上僑彙券,可以說根本花不完。
雖然,不少人暗地裏對柯家母女指指點點,但表面上目前沒人敢怎麽樣。
所以,日子過的還是挺舒服的。
至于柯秋露的父親,說起來也比較倒黴。
他是53年出去的,過去的時候帶了不少黃金,可是連續遇到了兩場金融危機,所有的錢都賠光了,最後隻能去打工,每個月工資差不多兩百美金。
雖然人在國外,但心裏面始終牽挂着在國内的老婆女兒,所以一直堅持将一半的工資給寄回家,當然,這筆錢是三個月寄一次的。
這些事,王小北都是從陸茵嘴裏聽說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王小北就不清楚了。
不是專門做金融的,他也不清楚大頭鷹那邊經曆了多少次金融危機。
唯一比較有印象的就是,美元和黃金脫鈎。
還有就是黑色星期一。
有時候,他會暗搓搓的想,柯秋露的父親會不會是在大頭鷹那邊發财了,還娶了老婆。
隻是随便打點錢回來,把她們母女穩定在北平。
當然,這隻是王小北的揣測,他決不會輕易說出來,去拆散别人的家庭。
安爺聽完陸茵的話,沒有多說什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一個人都有他的選擇。
“吱呀……”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王小北側目看去,隻見一位身穿深色軍大衣的中年男人從門外步入。
左手上提着一串油紙包着的東西,右手拎着兩瓶老酒,滿面笑容。
“師傅!”
男人剛到院子就熱情地打了個招呼,随即加快步伐朝正廳走來。
很快便來到門前,陸茵已經站了起來。
“胡大哥,胡叔叔!”
陸茵輕聲喊道,身旁的柯秋露也跟着叫着。
對方笑眯眯的,“弟妹,秋露,你們也到了啊,這些年真是多虧你們了。”
陸茵含笑的說,“這是我們作爲晚輩應該做的。”
聽到這話,男人臉上很是愧疚,然後看向沒有說話的安爺,“師父,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我實在是工作忙,脫不開身,不然也不會多年未能前來探望你老人家。”
安爺半閉着眼睛,緩緩張開,淡然說道:“怎麽着?今天終于能抽空回來了?我還琢磨着,不知我哪天死了,你有沒有空回來送我。”
胡修文尴尬一笑:“師父,你這話可說得太重了,你身子骨還健朗得很呢!”
看着這一幕,陸茵連忙說,“老爺子,我去廚房那邊看一下。”
王小北自然知道這是爲了給兩人騰出說話的空間,于是也起身說:“師父,那我繼續做菜去了。”
柯秋露則留在原地。
胡修文卻是愣住了,他看着王小北的背影,疑惑的轉過頭,“師父,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