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困惑地望向正在說話的兩人,轉向身邊的曹子昂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是你叫來的人嗎?”
曹子昂一臉懵圈地搖搖頭,“沒有啊,我和他們隻是點頭之交,平常見面打個招呼,根本沒什麽交情。”
聽完,王小北是一陣的懵。
曹子昂先前說過關恒的情況。
爲了備戰明年的第一屆全運會,什刹海特意從體育學校選拔了一批尖子生,組建了武術班,想在在全國比賽中取得一個好名次。
曹子昂當時還特意強調,這些人要比自己厲害
這個嘉子,也就是練拳的童哥的手下。
曹子昂知道的更少了,一直以爲他們隻是尋常人,平日裏從不做壞事。
王小北聞言,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決定,這家夥的話以後可不能全信了。
一起玩了近半年,他才知道平時老實巴交的曹子昂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曹子昂注意到王小北的神情變化,狡黠一笑,似乎頗爲得意。
王小北的目光随之轉向場地中央。
局勢陡變,原本是雷奇一行人嚣張跋扈地圍住他們,此刻卻反被三方人團團包圍,成了甕中之鼈。
嘉子與關恒雖然站出來了,卻隻是冷眼旁觀,既不說話,亦不動手。
雷奇臉色鐵青,盯着三方人馬沉思片刻,随後一聲怒喝:“走!”
便帶着手下悻悻離去。
看着這一幕,王小北無奈搖頭,本以爲好戲即将上演,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硬生生攪黃了他的期待。
今天若不徹底解決這個事,日後再見到,對方也是絕對不會認慫的。
可惜,他也不可能把雷奇那些人喊回來。
正打算和關恒與嘉子說話,忽然遠處傳來尖銳的哨子聲。
“散開!全都給我散開!”
還伴随着一陣喊聲。
衆人聽到這話,如鳥獸散。
别看他們這些人氣勢洶洶的,但面對執法者,還是識趣地選擇了退避。
吹哨之人倒也沒有較真,見人群四散便不再追究,畢竟他們腳上都沒穿溜冰鞋,跑起來哪能比得上這些家夥。
不多時,冰場重歸熱鬧,剛才跑散的人們陸續返回,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走在路上,曹子昂百思不得其解:“今天這是怎麽了?”
城南與城北兩撥平時沒有瓜葛的人,竟一起爲王小北撐腰?
雖說給出的理由是不忍看大雜院的孩子受軍大院的欺淩,但這借口未免過于牽強。
王小北同樣疑惑:“誰在背後幫我?”
這件事顯然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左右看了一下,嘉子和關恒已經消失在熙攘人群中,不知所蹤。
始終沒有看到人,王小北隻能無奈作罷。
走到一旁的台階那,幾人說這話。
曹子昂滿臉羨慕的看着王小北腳下的溜冰鞋,“小淩哥,你這雙冰鞋真是好看!比商場裏的款式還好看,哪兒弄的啊?”
王小北聞言,低頭瞥了一眼那雙精緻的女式冰鞋,心中暗笑。
他奇怪地反問:“商場也開始賣冰刀了?我記得以前不是不給賣了嗎?”
曹子昂點頭應道:“對啊,原本是出口的,不過最近商場出了一款名叫黑龍冰刀的内銷貨,就是價格比較貴,每雙60多塊呢!”
王小北聽完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揣測:看來是出口業務出了岔子,才導緻這批冰刀轉爲内銷。
畢竟這類商品通常是有固定訂單,鮮少在國内市場流通。
再看這“黑龍冰刀”的名号,一股濃郁的東北工業氣息撲面而來。
他琢磨着,找個時間去商場掃幾雙存入空間裏,現在估計不用憑票購買了吧。
正思量間,忽然看到關恒潇灑自如地踩着冰刀滑行而來,嘴角還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子昂哥!”
關恒如風般滑到幾人跟前,笑容滿面地打了個招呼,身後緊随着五六名夥伴。
“恒哥!”
曹子昂也是笑了笑,感激的說,“今天的事兒,真是太感謝了!”
“嗨,客氣啥!”
關恒揮手示意,爽朗一笑,“軍大院那幫家夥欺負咱大雜院的,又不是頭一遭。”
“幸虧今天來的隻是城裏那些大院子弟,若是翠微湖、八一湖那片的都冒出來,那可就真棘手了。估計今天這場面都不好收。”
曹子昂微微點頭,心中認同。
城裏大院的父母職位雖高,但人數終究有限。
反倒是城外那些,烏泱泱一片,數量衆多。
他接着笑着說道:“不過就算他們全來了,也不怕,打不起來的。”
關恒聞此,笑意更深。
的确,這麽多人在場,誰敢輕舉妄動?
一旦鬧出亂子,那可是要震動整個北平城的大新聞。
進了炮局,父母是撈還是不撈?
撈吧,可能影響大人的仕途;不撈吧,自家孩子檔案上就得記一筆黑曆史,一輩子受影響。
關恒的目光轉向王小北,饒有興趣地問曹子昂:“子昂,你啥時候讓賢啦?這位兄弟看着有些眼生啊,介紹一下呗!”
對于讓賢之說,曹子昂并沒有在意,笑着回應:“這是淩哥。”
“哦,淩哥……”
關恒恍然,随即贊歎道,“淩哥面子不小啊,竟能請動童哥親自來撐場子。要知道,童哥可是咱們這群人裏唯一的老炮!”
王小北聽完,一臉困惑:“恒哥,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好像并不認識童哥。”
盡管心中疑雲重重,但王小北也是知道人情世故的。
既然人家擡舉他一句淩哥,他也得給足面子。
更何況,人家帶着人來爲自己撐腰,雖然并非他期待的那樣痛揍對方一頓,但這份情不能無視。
至于老炮,其實就是指進過拘留所的人。
犯的事不夠坐牢,或者未被判刑,通常會被關進拘留所。
而城裏的拘留所,就是由昔日的炮局改造而成,因此有過拘留所經曆的人被稱爲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