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同稍微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以前的鬼市,你知道嗎?”
一聽此言,工作人員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啊!看見沒,那兒有個汽車站,有車去那兒。”
工作人員邊說邊指了一下。
盡管有點遠,胡景同還是瞥見遠處一個大院,能看到車輛進進出出。
他感激地道謝:“謝謝你啊!”
随即,領着王家富離去。
王小北自然也悄無聲息地尾随其後。
走出車站,眼前是一條寬闊的水泥馬路,對面林立着矮矮的沿街店鋪,與北平繁華景象相去甚遠。
周圍不乏帶有尖塔風格的建築,透出一絲異國的風情。
火車站周邊車水馬龍,既有各類車輛穿梭往來,亦有拉車的牲畜忙碌其間。
王小北緊随二人步伐,走到800多米處的一座大院。
此時,院内正有車輛不停的進出。
他緊随二人上了車,擠至最後一排。
按照指引買票,目的地并不遙遠,約摸5公裏路程,途中需穿越一座老石橋。
約摸一刻鍾後,車在一條街口停下,三人相繼下車。
王小北毫不遲疑,轉身離去。
而胡景同與王家富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根本沒有在意,徑直走入馬路對面的巷子裏。
王小北走了一段距離,回首一瞥,兩人已經走入一條街道。
這裏的情況看起來像郊區的鎮子。
王小北找着一個小樹林,進去之後迅速更換行裝,旋即走出來。
用一條大紅圍巾圍着口鼻,緊跟二人的步子。
一陣彎彎繞繞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座土屋大院門前。
胡景同看着眼前的院子,心中很是糾結。
他真不想帶上王家富一起,隻是不這麽做又不行。
這家夥死纏着他,要不是顧慮家裏的老小,以及對方可能留着後手,胡景同是絕不會帶着王家福來到這裏的。
一番内心掙紮後,他才輕輕敲了敲院門。
片刻後,一位老者走了過來開門,疑惑的看着兩人:“你們是……”
胡景同忙道:“躍叔,我是景同,胡茂實是我父親。”
聽到這話,老者眼睛睜的大大的:“你……你是胡老爺的公子,景同?”
“正是。”
胡景同點頭應答,環顧了一下後低聲道,“叔,我爹說有東西寄存在你這裏,囑咐我來取。”
聞言,躍叔目光轉向一旁的王家富。
胡景同察覺,解釋道:“這是我的朋友,他也知道這個事,人沒有問題,你放心。”
“原來是這樣,進來吧。”
躍叔釋然一笑,繼而熱情的說,“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們做些吃的。”
此時,王小北早已經趁機潛入屋子裏,瞬間躲進了空間中。
等幾人走進屋内,躍叔熱情的遞上茶水,又拿出兩個饅頭來:“先墊墊肚子,一會兒我就去做飯。”
落座後,躍叔目光看着胡景同。
胡景同會意,取出一張折疊的小紙條遞過去。
躍叔打開看完,露出笑容:“行,這下我就安心了。之前你弟弟來拿東西,我還留了不少沒給他。”
聞言,胡景同眉心緊蹙。
他心中清楚,父親在這邊曾納了一小妾,并育有一子一女。
隻因當時自家舅舅在北平是風雲人物,沒敢将他們帶回去,緻使他們一直滞留津沽。
至今,他尚未與這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見過。
看來有不少東西已經被拿走了。
他收住思緒,沒提寶藏的事情而是問道:“躍叔,我父親究竟出了什麽事?”
躍叔聽到這話,長歎一聲:“唉,胡老爺在解放前就遭人毒手了。”
胡景同聞言,胸中猶如被重錘擊中,盡管這11年沒有尋找父親的下落,但内心深處早已經預料到這個殘酷事實。
躍叔望着他黯然的神情,再次歎氣:“若非胡老爺幫忙,我們這一家老小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胡景同自然知道老頭的事。
當年戰火紛飛,胡茂實恰好身在津沽,不僅爲躍叔一家,還有他的那個小妾都辦理了手續,讓他們出了國。
想到這裏,胡景同心中怒火中燒,爲何父親不顧自己家人,連那些東西,也給那家人弄走了一些。
“那……那些東西現在哪裏?”
王家富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插話,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胡景同緊皺眉頭,強壓下心頭的煩躁,目光直視躍叔,沉聲道:“躍叔,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呢?”
躍叔聞言,緩緩站起來,走進裏屋。
片刻後,他捧着一個舊木箱子走出來,拿出一件用布包着的東西。
一層層揭開,露出一塊泛黃的布片。
“你父親曾說,當你見到這塊布,自會明白意思。”
躍叔邊說邊将布片遞到胡景同手中。
胡景同接過來,輕輕展開那塊布。
這是一幅長約兩米、寬近一米的暗黃色布,質地輕薄,上面隐約繡着某種圖案。
王小北在空間裏看着,感覺似曾相識,腦中閃過幾個關鍵詞:慈禧、皇陵、寶藏……
這些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他豁然開朗。
這正是那件赫赫有名的織金陀羅經被!
據說,此東西曾覆蓋于慈禧的遺體之上,鑲嵌數百顆稀世珍珠。
後來孫殿英盜墓,珍珠被盡數剝了,經被則被棄于墓室角落,後被一名士兵拾得。
上面用梵文寫着很多菩薩真言,還有佛、菩薩、金剛力士的功德名号。
在佛教,它被看做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
死後蓋在身上,不僅能消解一生罪孽,還可免受冤家魔障之擾,确保亡者安詳離世。
靈魂得以被阿彌陀佛引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即使生前诋毀佛法、無視因果、福德淺薄之人,隻要臨終覆以織金陀羅經被,亦能洗清罪業,與佛結緣,獲得超度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