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美英恍然大悟,轉頭望向蕭思嫒。
“這麽做會不會有人背後議論咱?你爸怎麽說?”
蕭思嫒淡淡一笑,“沒問題,我媽說這麽辦就行。”
這分明是蕭父本來不太樂意,結果被蕭母給說服了。
王小北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通常都是丈母娘挑剔女婿,要求善待女兒,婚禮得辦得隆重。
但蕭母反勸自家男人,倒是令人意外。
但考慮到蕭母的工作,也就豁然開朗了。
要是她在勤儉節約的大環境下,還堅持大操大辦,那她再去動員别人時就會受阻。
現在都不走親戚了,哪有餘糧招待客人呢?
要不是王小北家暗藏糧食,親戚朋友的蹭飯就能讓他家拮據好一陣子。
難道讓賓客自帶飯菜參加婚禮?
這麽看來,蕭母似乎掌握了一些外人不了解的信息。
張美英眉頭一皺,點頭道:“好吧,你們自己做主就好,隻是得說清楚,别到時候反悔。”
王小東立馬保證:“放心吧。”
張美英起身離去:“你們玩,我去洗衣服。小梅,待會兒記得做飯,今晚讓思嫒留下吃飯。”
“好。”王梅爽快答應。
張美英一走,蕭思嫒便笑嘻嘻地建議:“小梅,來一首。聽說你特意學的小提琴,我還沒聽過呢。”
王梅嘻嘻一笑,清了清嗓子,将小提琴輕輕搭在肩上,緩緩拉弦。
王小東也在一旁欣賞着。
王小北眼神瞟向窗外,好奇道:“大哥,杜玉泉最近怎麽樣?咋都見不着人?”
“他應該上班去了!”王小東輕描淡寫地說。
王小北猛地一怔,“他有工作了?”
這會找份工作十分不易!
尤其杜玉泉還有案底!
“是的,在街道清潔隊做事。”
王小北當即釋然,農村人擠破頭都想進城,即便是當掏糞工。
盡管掏糞工被日報贊譽有加,甚至受大人領導接見過。
但人們仍不願從事這一職業。
知道杜玉泉在清潔隊做事,他倒是一點不在乎。
然而,糧食定量減少一定會給剛走入社會的杜玉泉、武俊哲等人帶去困擾。
他們不再是學生,定量自然按照普通工人的标準。
“今晚包餃子吧。”
王梅琢磨了一會兒,然後建議道。
王小北同意:“好,你負責和面,吃酸菜豬肉餡的,加些臘肉丁。記得,在屋裏切臘肉,切成小丁,不要剁。”
“好。”
王梅聽後,開心地忙碌起來。
蕭思嫒在一旁看得疑惑不解。
剛才王梅沒問王小東跟張美英,直接問了王小北。
吃肉不需要家長點頭?
再看王小東一臉淡定,似乎這很正常。
“思嫒姐,酸菜臘肉餃子,你喜歡嗎?不喜歡的話,就換别的口味。”
“厄……我都可以,有肉吃就挺好了。”
蕭思嫒回過神來,笑着回答。
王梅聽後,更是笑眯眯地和面。
她先拿出些酸菜,邊準備邊說:“得請武嬸幫忙再腌點酸菜,家裏的快沒了。”
張美英做的酸菜,冬天不易壞,其他季節易變質。
酸與臭,那可是兩碼事。
王小北颔了颔首:“行,找個時間叫大姑送點大白菜來。”
說是讓大姑幫忙,其實隻是個由頭。
因爲王莉家本身就是菜農。
因此家裏多點蔬菜,沒人會奇怪。
就像劉藤在醬油廠工作,一年四季都不用買醬油,大院的人都受益,即便是醬油廠的豆渣也是寶。
大家各司其職,蕭思嫒也加入和面隊伍,王梅則在一旁調餡。
直到飯點,小西才急忙跑回了家。
一進門就嚷嚷着餓死了。
看到王小北回來,霎時眼睛亮了,因爲隻要三哥在,吃的肯定好。
好歹他還懂點事,問了下王家和的事情。
聽說王家和過得還行,多虧了王小北接濟,不至于太慘。
擔憂的念頭便一閃而過,頓時又被餓得不行。
王小北坐在旁邊,心裏盤算着。
眼看市場上的肉要斷供了,得趕緊給家裏備點臘肉,否則以後豬肉更難買。
還是一個人住好。
不必遮遮掩掩。
可以頓頓吃餃子。
轉念又打消了這念頭,還是晚上悄悄加餐得了。
“王家和在家嗎?”
外面突然有人問。
“薛大爺是你啊,趕緊進屋坐。”
張美英笑呵呵地回道。
薛老頭故作憤怒地問:“你喊我啥?”
張美英頓時愣住,想了一下後恍然大悟:“啊,舅舅,我忘了,請到屋裏坐。”
她這份工作是對方所給!
即便心照不宣,但她可不敢明說是花錢買來的。
不過她很納悶,這都快兩年沒走動了,今天怎麽找上門來了?
薛老頭背着手,走進屋内。
王小北也覺得詫異,這老爺子跑來幹啥?
“薛大爺,快請坐,大哥,上茶。”
在家裏,王小北自然不用講究那些虛禮。
薛老頭連忙擺手,“别這麽客氣。”
他左右張望了下,壓低聲音說:“我……這次來,是有事兒想請你幫忙。”
“嗯?”
張美英滿臉疑惑。
不過王小北稍一思索,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人參。
他開口道:“薛大爺,進裏屋細說。”
說完,他領頭往裏屋走去。
薛大爺緊跟其後。
張美英滿心好奇,自然也跟了上去。
邁進屋裏,王小北回頭瞅了一眼,見老媽跟進來,也沒多想,轉頭說道:“薛大爺,你是爲了人參的事兒來的吧?”
上次他送的那根人參,估摸着這麽久該見效了。
否則,薛老頭也不會特意上門。
薛老頭注意到張美英一臉困惑,心裏犯起了嘀咕,難不成她不清楚?
不過他還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來意。
“是的。你之前送的人參,我老伴吃完,雖說還沒全好,可起碼能下床走動了,我特來問問,你們還可以搞到嗎?”
他的目光轉向了張美英。
這麽值錢的東西,他覺得家裏人不可能不曉得。
可張美英還是一臉茫然:“小北,這是什麽情況?”
王小北解釋道:“媽,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我師父有個徒弟去年初去了東北。我年後跟師父進山,去的就是長白山。”
“沒錯,你是提過。”
可是,這和人參有啥聯系呢?
她雖然不懂行情,但人參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隻有富人才買得起。
“等等,你先前不是說去的黃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