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王小東每個月都按時給家裏交大頭工資,可私下裏他給的零錢也不少。
攢一攢,買輛車也不是啥難事。
王小東眉頭一皺。
“先不急,再看看吧。”
這事兒之後,就沒再多提了。
早飯過後,王小東夫妻直奔白塔寺醫院。
上午時間緊湊,張美英他們中午還得回家吃飯。
時間不夠,王梅他們幾個也就沒再去滑冰場湊熱鬧。
王小北站起來提議:“姐,中午别吃饅頭了,把那隻野雞炖了,再泡些銀耳,給大嫂補身子。對了,再加點兒五花臘肉,切片墊碗底。”
上輩子他是吃米飯長大的,雖說這會面食也吃順口了,可頓頓這麽吃,還真有點頂不住。
那五花臘肉,哪怕是以前不愁吃喝的時候,他也饞這一口。
非得是透明的才香,否則口感差遠了。
“好嘞,我記下了。”
王梅抿嘴一笑,眼神裏滿是默契。
估摸着等檢查結果一出,老媽也得張羅着這事兒。
應承下來後,她便過去取了晾幹的野雞,用溫水泡上,預備中午熬湯。
王小北閑着也是閑着,蹬上車就奔王府井百貨去了。
這層關系眼瞅着是要挑明了,以前藏着不說,現在不用了。
實在不行,就跟季珊說是抓魚換的。
走進商場,售貨員一臉詫異地看着他。
他挑了幾件秋衣秋褲跟羊毛衫,都是貼身穿着的那種。
外衣他沒考慮。
内衣店,他也不敢進去。
男士止步的規矩他還是懂的。
然後,買了2雙棉鞋,式樣與家裏的相似。
穿出去毫不起眼,舒服實用最重要,裏子比面子實在。
被褥是用尋常布料縫制的兩大床厚實的被子。
他總覺得季珊那床被子年頭久了,保暖性大不如前。
男人購物,不同于女子挑三揀四,外觀好看與否不打緊,舒适度和質量才是關鍵。
等他置辦完畢回到家,大哥大嫂也從醫院檢查歸來。
王小東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不用猜也知道,大嫂有喜了。
王小北笑着迎上去:“哥,大嫂人呢?咋樣?醫生咋說?”
王小東咧嘴笑道:“她回後院歇着了,醫生說有了,預産期大概在八月份左右。”
王梅一臉期待:“男孩女孩啊?”
王小東無奈道:“還看不出來,早着呢。”
即便性别未知,但大家都很開心。
王小東聊了會天,便回後院照看大嫂了。
王小北看了一下,“冬秀她們呢?”
小西回不回來,家裏人倒是不太在意,隻要不夜不歸宿就行。
王梅正在忙活午飯。
“在後院玩呢,和小秀她們幾個一塊兒。”
王小北微微颔首。
眼看快中午了,家中隻王梅一人,他輕手輕腳地溜進房間,然後來到季珊卧室。
上午買的東西一一擺在床上。
因爲臨近飯點。
他又悄悄在桌上放了一碗面條,旁邊附上1張字條。
做完這一切,這才返回房間。
不一會兒,就到了飯點。
老媽一進門,臉上自然笑開了花。
把活都交給大姐,自己則開始翻箱倒櫃,忙活得像尋寶似的。
原來在那兒張羅着小寶寶的衣服跟尿不濕。
王小北瞅見這幕,撇了撇嘴,可也沒說什麽。
畢竟,這是他們家第三代的第1個小孩。
……
季珊一進家門,心下就犯嘀咕了。
肉的香味。
目光當即被桌上一碗東西給勾了過去。
床上擺的東西被遮着了,還瞧不見。
她回頭瞅瞅,順手把門帶上,心說這準是王小北的手筆。
怪了。
他咋進來的呢?
來不及多琢磨,她把手裏東西往衣架上一搭,就走到桌旁。
看着那碗還騰着熱氣的紅燒肉面,又瞥了瞥邊上壓着的紙條。
紙條上,幾行字整整齊齊的。
“熱乎着呢,趕緊吃,往後我有空,你回家就能吃現成的。你記得試一下床上東西。”
季珊讀完,又瞅了瞅那碗面,伸手一試,還真溫乎着。
想起床上東西,她連忙奔了過去。
床上,兩大床厚實的棉被,還有好幾套衣裳跟鞋,看得她下巴差點兒掉下來。
愣了半晌,她才又挪回桌前。
拎起那紙條,又細細讀了一遍。
眼淚吧嗒吧嗒就下來了。
這話,太親切,太暖了。
小時候,媽也常跟她說:媽一得空,保準讓你吃上熱乎飯,絕不讓你餓肚子。
她捧着那碗,愣了好一陣,才慢慢吃了起來。
……
王小北一家圍坐飯桌,話題中心是大嫂。
蕭思嫒顯得頗爲尴尬。
張美英在一旁念叨着各種注意事項,聲音細碎卻不停歇。
衆人眼神交流一番。
他們老媽臨盆前還在田裏揮汗如雨,快生的那一刻才匆忙奔回家。
當然,這樣的話沒人真敢當着大嫂的面講。
那不是明擺着給大嫂添堵嘛。
這種愣頭青的事,誰也不會去做。
伴随着張美英叮咛唠叨,這一頓飯總算結束。
王小東随後攙扶着蕭思媛回屋休息。
張美英王家和則各自上班去了。
王小北閑坐着,耐心等待王梅洗碗,好一起去滑冰場。
而小西如今已經是個十足的野孩子,沒人看管。
倒也不怕他會餓着。
畢竟這小子每次出門口袋裏總不忘揣點糧票,自給自足。
他漫不經心地朝隔壁瞥了一眼。
發現季珊在自家門前猶豫不定,估摸着是有什麽事想問他,卻又猶豫不決。
瞧她那焦急的模樣。
王小北從書堆裏抽出一本厚實的故事書,向季珊屋子走去。
季珊正在猶豫,想着是不是等晚上再找機會開口。
不料,敲門聲突兀響起。
她立刻拉開門闩,因爲除了王小北,不會有别人。
門一打開。
季珊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她抿緊嘴唇,警惕地望了望門外,“你哪來這些東西?還有,哪來的錢買這些?”
“好,咱倆換本書看吧,我這本已經看結束了。”
王小北故作輕松,一邊說着,一邊順手把書帶進了屋。
季珊預感不妙,急忙想去攔門,可惜力氣懸殊,哪裏攔得住。
王小北趁機溜了進去。
他心領神會地将門虛掩,确信沒人朝這看後,便湊近了她的唇。
直至季珊無力抗拒,他才滿意地松開。
“來源你就甭問了,趕緊試試,多穿點。往後要是屋裏莫名出現些吃的,都是我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