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向郭大爺走去,同時朝其他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坐下後,他才道:“剛回來,我把行禮拿回去就趕緊過來報備了。”
“哦。”
虞老五颔了颔首,随後指着一人說:“三大隊的石承志出了些狀況,暫時由石承勵接手。他是王小北,隊委員會的,D員……”
王小北已經注意到了對方。
微微一笑,作爲打招呼。
雖然王小北不認識對方,但從面貌來看,跟石承志有幾分相像,估計是兄弟。
“行了,我簡單講講,關于知青連的事由公社人武部負責,通知已經下了,這不屬于大隊管,咱積極配合就行。小北,開完會,你去跟虞大壯說說這件事。”
“知道了。”
王小北回應道。
虞老五接着道:“那行,沒有别的事情了,散會吧。”
話音剛落,衆人紛紛起身,吵嚷着相繼離去。
人走的差不多後,虞老五望向王小北。
“你既然回來了,我就不用去了。一會兒你開下糧倉,拿出五十斤豆子,明天讓郭大爺去公社換些豆腐回來。你們知青需要什麽,也問一下。”
王小北回應道:“沒問題。”
接着問道:“大隊長,我們整個大隊共有多少人?”
“我們這裏人不多,一生産隊有近一百五十個人,其他幾個隊加起來大約也就七百八十口。”
虞老五簡單地描述了一下情況,“咋想起問這個?”
“真的就這麽點啊。”
王小北嘀咕了一聲,“雖然人不多,可也不少了。咱這裏離公社還算近些,有些地方的生産隊到公社遠的很,百姓要想買日常用品,還得靠生産隊集體去買,這樣太不方便了。”
如今家裏有東西沒有的,隻能向别人借。
前往公社一去就10多裏地,對生産隊來說可不是小事。
虞老五無奈道:“哎,供銷社表面上是由公社與省供銷一起管,可實際上公社有自主決定權。若得不到他們同意,沒人敢私自賣咱東西,這也是普遍情況。”
聞言,王小北隻是擺了擺手。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門口忽然有人喊道:“老叔,外頭有人找。”
虞老五轉頭一看,隻見房門被推開,走入兩個中年男人。
其中一人身穿深藍色幹部裝,另一人身着軍綠色棉外套。
“同志,有什麽事?”
二人看了看房内衆人,“這是大隊委會在開會?”
“對,沒錯。”
“行,那就沒什麽不方便的了。”
男幹部拿着公文包,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是市外來調研的,我姓何,他是馬幹事,生産建設兵團的。今天過來主要是開展一項調查工作。”
“哦,原來是市裏跟兵團來的同志啊,請坐。”
虞老五招呼來客坐下。
等大家落座後,虞老五問道:“兩位同志,請問你們要調查的人是誰?”
外調指的是外地派遣人員在當地調查。
何幹事解釋道:“希望你們能協助聯系所有生産隊,整理出最近幾日不在隊裏的人的名單,還有他們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也麻煩一并列出來。”
虞老五一臉疑惑:“啊,什麽情況?”
“别的你們不用管,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
何幹事随即遞過來一本證件,連同表格放在桌上。
簡單看了下後,虞老五微微颔首。
“知道了,前一陣子民兵演習也包含在内嗎?”
“不算,但如果期間有人離開,就得調查。”
王小北内心泛起了些許波瀾……
這速度倒是挺麻利的嘛。
估計他的某些舉動,引起了上頭的關注。
好在是整個過程,他做得滴水不漏。
思考片刻,虞老五轉頭向虞大壯問:“老三回來了沒?”
“還沒有回來,已經好幾天沒影兒了。”
“那除此之外,還有别人嗎?”
“嗯……除了王小北,大概隻有去伐木場幹活那幫人還沒回來;不過晚上他們會回到屯子,我到時候再确認一下是不是有人離開過。”
虞大壯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虞老五望向一旁王小北:“你記得說一下這段時間去哪了,畢竟是生産建設兵團讓你去的。”
王小北颔首:“可以。”
此時,兩位男人也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何幹事緊接着問:“你在民兵集訓期間離開了?緣由是什麽?”
還沒等王小北開口,就有人便搶先說:“何幹事,這事不用查,市裏有記錄,直接問他後面去了哪兒就行。”
何幹事立即明白了是咋回事:“好,那我們找個地方,詳細了解下情況。”
實際是想私下詢問。
虞老五并沒有多想,指着隔壁的房間建議道。
“那裏是廣播室,你們可以過去問問,或者在這裏也行。走吧。”
最終三人選擇了隔壁的那個房間。
坐定之後,二人開始了問話。
何幹事拿着筆準備做記錄:“王小北通知,請你說一下一下你們民兵拉練後的經過,以及參加大比武的情況。”
王小北看向了二人,随後開始叙述。
“我去14團那邊參加了大比武活動……之後前往争議的湖心島,在島上出現緊急狀況後,我原打算去連隊看妹妹的,但由于找不到車,便跟車去了縣城。”
“那麽這幾天你在哪,咋現在才回來?”
“我在當地招待所,那天沒車,而且夜裏發燒,就留在那兒住了一夜。隔天還是沒有通往公社的車,隻能等到第3天才搭糧站車回來,最後的一段路是走路的……”
大緻上就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馬幹事不禁驚訝道:“原來你就是打傷了大毛人的王小北。”
王小北微微一笑:“正是我。”
“厲害啊,你現在可算是我們師裏的風雲人物了。”
馬幹事說完笑着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你能不能提供一些具體信息呢?比如說當時你是住在哪家招待所?是不是有證人?還有糧站人員……”
“能,14團把我們放到縣裏後就沒再管過,所以回程途中住宿費用都由我付的,這我還得向大隊申請報銷呢。”
王小北語氣輕松地道,接着講述了整個經過。
王小北還特意取出了幾張單據。
“這些都是住宿收據,可以找招待所那邊驗證。至于糧站方面,雖然我不太清楚負責人是誰,隻知道别人都喊帶隊的圖子,他将我放在公社,我就自個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