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的陸鼎瞬間笑了。
他還以爲天要亡他呢。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的笑容,在蘇長河看來卻是心底瘆得慌。
雖然他了解陸鼎不夠徹底。
但他知道,以眼前之人的性格,突然露出笑意,那指定是有問題的。
“你笑什麽?!”
陸鼎也不瞞他,雙掌起擡。
【喪門定年柱】和【披麻定時柱】,同時出現在左右兩手之中。
這是陸鼎難得給對手解釋自己的手段。
舉起右手:“這,叫喪門定年柱。”
再舉左手:“而這,叫披麻定時柱。”
“前者,中柱絕親,絕後,絕運,凡是跟你有關系的,特别是血緣關系,全得出事兒。”
“你剛是說,你有孩子,你孩子還會爲你報仇對吧?”
蘇長河明顯緊張的起來:“沒有!我沒有說!!!”
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
真是陸鼎誇他幾句他就找不着北了。
誰能想到749的調查員,居然會有如此邪惡的手段?
蘇長河趕忙扯開話題:“那另一根呢?”
陸鼎說道:“另外一根嘛,則是會讓你感受到無盡的悲痛,飽受心理折磨,你試試就知道了。”
還沒等蘇長河反應,還沒等陸鼎自己把話說完,手上兩根黑柱,對着蘇長河就紮了過去。
直接從胸膛之上,對穿對過。
一股詭異的波動,當即蕩開,順着倫理關系,血脈延伸,順藤摸瓜。
悲涼從蘇長河心中蔓延。
恍惚間,他的思緒飄遠,跨越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回到了蘇家被滅的那天。
黑雲壓頂之下,是屠殺,是慘烈的戰鬥。
經過悲痛的藝術加工畫面映入眼簾。
身染黑煙狂笑,肆意,嚣張的陸鼎,和求饒,慘叫,哭喊的蘇家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爺爺,你爲什麽要抛棄我們!!!”
“父親,你爲什麽要抛棄我們!!”
“太爺爺,你爲什麽要抛棄我們!!”
“家主,你爲什麽要抛棄我們。”
“您會回來的對吧......你沒有抛棄我們對吧.....您會回來救我們的對吧........”
如此畫面之下,連連遭受酷刑,都不曾落淚的蘇長河,在披麻定時柱的影響下瞬間爆哭。
眼前畫面轉換,變成一個個遭受意外,仿佛死神來了一般,慘死夭折的少年。
“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把我生出來,讓我背上血海深仇,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願!!!”
“我本應該無憂無慮的成長,都是你!都是你得罪了人,讓我早夭!”
“我想活!!我想活!!我不想死!!!”
“你爲什麽不說,你爲什麽不交代!!!”
......
接連的心理攻擊之下。
【死身黑獄】中的陸鼎飛起,來到蘇長河身邊,帶着笑意,輕聲說道:“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他們.....到死都還在以爲你會來救他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逐漸加大的聲音,在最後變成了狂笑。
蘇長河混沌的眼神清醒:“不!!!!!”
“不要再說了!!!”
“不要再說了!!!!!”
誰受得了這個啊。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軟肋。
比如董巡的軟肋就是龍,至于蘇長河嘛,家人勉強能算,至于爲什麽說是勉強,因爲他更在意的是血脈的延續。
現在陸鼎要斷絕他的血脈。
還要讓他親眼目睹自己是怎麽家破人亡,漢京蘇家,又是怎麽覆滅的,自己以後的血脈,又是怎麽夭折的,這比殺了蘇長河還要痛苦。
這一刻的蘇長河,涕泗橫飛,唾沫飛濺的罵道:“陸鼎!!你不是人!!!你這個畜生,畜生啊!!!!!”
“你不就是想知道董巡帶了幾條龍嗎!!!”
“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他他媽就帶了兩條,就隻有兩條,都被你給弄死了,董家再沒别的龍了,全留在漢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