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贊西方如來,貧僧釋迦,見過孔施主。”
釋迦摩尼盤坐丈高的金色蓮台上,胸前雙手合十,口中念誦着佛号,俯視站在地上的孔子。
面容慈悲,眼神卻異常淡漠,隐隐有寒芒閃爍。
他是如來佛祖的善屍所化,名爲釋迦摩尼,是爲傳揚佛門教義而來。
今日來此,便是爲了給孔子一個刻骨明細你的教訓。
這數萬年來,孔子遊走九州各地,爲九州人族闡述佛門教義。
如果佛門的教義沒有問題,對洪荒衆生有利,孔子此舉,佛門自然是大爲感激。
可問題在于,佛門的教義,都是爲了讓佛門大興,至于信徒如何,洪荒衆生如何,他們根本就不在意。
換言之,他們所做之事,就是在将信徒的一切,轉化爲了佛門的香火願力,助長佛門氣運。
如此行徑,固然可以加快佛門大興,但卻會讓佛門信徒失去上進心,成天隻知道誦佛念經,祈求往生極樂。
長此以往下去,随着佛門信徒增加,佛門教義的影響區域,就會變得死氣沉沉,毫無未來可言。
九州人族本就不是什麽愚昧無知的生靈,從孔子口中得知佛門教義的危害後,他們又怎麽可能願意看到佛門在九州傳播呢?
即便還有人執迷不悟,佛門信徒的數量也會大幅下降,這些年下來,佛門在九州的傳播難度,一直都在提升。
雖不至于寸步難行,但也比佛門預想中的差太多太多。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百家争鳴之事,以及……面前的這個孔子!
“佛法無邊,普度衆生,施主爲何阻我佛教東傳?”
釋迦摩尼開口,梵音陣陣,聲音如同黃呂大鍾一般,在虛空中震出道道波紋。
很顯然,他這是一開始,就已經動用神通。
這些年來,孔子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修爲雖然不太行。
但他對自身之道的理解,卻是不比大羅金仙差到哪裏去,曾一次擊敗多位大羅金仙,完善自身之道。
釋迦摩尼今日來此,就是爲了給孔子一個教訓。
讓他的道心受損,讓他明白佛門是一個什麽樣的龐然大物,讓他不敢再與佛門爲敵!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以力壓人。
說到底,孔子就隻是一個金仙罷了,對釋迦摩尼而言,如果不是孔子身上有功德傍身,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雖不好直接打殺,但動用一些盤外招,使一些小手段,讓孔子絕望,留下陰影,卻是不成問題。
至于此舉是不是有些不守規矩,釋迦摩尼卻是毫不在意。
規矩?向來都是由強者來定義!
三皇比洪荒東方的生靈更強,他們可以定下百家争鳴的規矩。
釋迦摩尼要比孔子強大,那麽這裏的規矩,就應該由他定下!
釋迦摩尼乃是如來佛祖的善屍所化,其修爲雖不及本體,但也要比大羅金仙更強。
一時間,恍若整片天塌一般的威勢碾壓過來,在這股濃厚的威勢面前,孔子和他的一衆弟子,仿若蝼蟻一般,不堪一擊。
“哼!”
孔子悶哼一聲,混身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爆響聲,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壓力,肉身散架。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在準聖善屍的恐怖威壓下,哪怕是太乙金仙,也是就連站立都難以做到。
但孔子緊咬牙關,毫不屈服,甚至憑借驚人的意志,堅韌的道心,往前艱難走了一步。
在他身後,衆弟子,口誦《春秋》,周身散發乳白浩然之氣,同樣是不願屈服,艱難抵抗。
但在準聖境界的釋迦摩尼面前,即便隻是受了些許餘威,卻也難以抵擋。
很快,前些年剛剛拜入孔子門下,連地仙都沒有的弟子,便在這股蘊含着準聖意志的威壓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們的臉頰蒼白,神色惶恐,已然失了神志,源自生靈對生的本能,連連求饒着:
“佛祖饒命!佛祖饒命!”
那些修爲最低的弟子,更是涕泗橫流,在釋迦摩尼的威壓下,膝行向前,拉着孔子的衣袍,哭喊道:
“老師,是我們錯了,人間有真佛,誦名可得極樂,莫要執迷不悟啊!”
聽着這些師弟的哭喊,子夏緊咬牙關,他知道這是那釋迦摩尼做的手腳,怒聲呵斥: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西方佛門,欲要荼毒九州,何來真佛可言?皆是邪魔才是!”
話畢,原本一直看着孔子的釋迦摩尼,分出一絲目光,漠然瞥了子夏一眼。
下一瞬,
子夏隻覺面前有靈山虛影浮現,攜帶着無窮威壓,朝着他碾壓而來。
在這靈山之上,萬千佛陀菩薩念誦佛經,欲要将他原地渡化,壓彎他讀書人的脊梁,讓他成爲佛教信徒!
梵音入耳,嘈雜不堪。
隻是片刻功夫,子夏的心中便誦佛之聲響起,竟對佛門産生了莫名的好感。
“不應如此……不應如此!”
子夏目眦欲裂,看向蓮台之上的釋迦摩尼,目光絕望。
想起師尊的理念抱負,想起楊師的孜孜教誨,神色愈發猙獰,當即便要調動全身法力,震碎元神,殺身成仁。
就算是死,他也不想違背本心,成爲佛門的信徒!
但就在這時,子夏突然發現,周圍的陽光變得愈發明亮,但卻并不刺眼,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讓子夏更爲驚訝的是,釋迦摩尼那讓人的絕望的威壓,在這陽光之下,竟然如同春雪一般消融,徹底消失不見。
當他轉頭望去,便看到一個身穿大紅道袍的熟悉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
“楊師!”
子夏一眼便看出來者是誰,心中興奮,激過大喊一聲。
子貢、顔回、子路這些在孔子學堂學習過的弟子,也在這時看見楊宣,頓時神色激動,笑容燦爛。
“貧道說過,若是你們遇到危險,貧道亦會出手相助,這回相信了吧。”
楊宣微微一笑,按在孔子的肩膀上,使其從釋迦摩尼的威壓下恢複過來。
孔子一個人,可是扛下釋迦摩尼的大半威壓,若非他的道心堅毅,乃是将來的儒家聖人。
否則換成其他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早就已經跪了。
“楊先生,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