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染親昵的語氣讓李意歡總覺得有些别扭。
雖說她們兩個都是女人,但是喊出來之後不知道爲什麽竟然還帶了一點似有似無的暧昧感,跟拉拉一樣。
可是擡頭看了眼面前的白未染一臉的無辜平靜,好像隻是她自己多想了一般。
可能就是她想多了吧,人家一個本本分分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會有别的花花腸子呢。
“啊……”
就在這時,白未染突然打了一個哈欠,妩媚的神情裏多了幾分的慵懶,“歡兒,我困了。”
李意歡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内心複雜的情緒,“那我讓丫鬟給你收拾一個房間出來吧。”
白未染擺了擺手,“不用那麽麻煩,我就在你這裏睡便是了。”
李意歡有些糾結,“這不太好吧……”
白未染卻輕輕一笑,“這有什麽不好的,我睡覺可老實了,不打呼噜不磨牙,還是說歡兒你害羞了?”
李意歡反駁道,“兩個女人我害羞什麽啊,我就是擔心我睡相不好,萬一要是不小心碰到你肚子裏的孩子動了胎氣,那可如何是好,畢竟這可是侯爺的第一個孩子。”
白未染剛剛還笑盈盈的臉上笑意一僵,像是有些說不出來的嫌棄。
但是隻有一瞬間,很快又恢複了正常,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沒有關系,我之前說過,隻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孩子,隻是睡個覺就動了胎氣,那他也不配做我孩子。”
李意歡:“……”
這古代的女子都對自己的血脈要求這麽嚴格的嗎。
白未染沒等她做出反應呢,自己已經轉身進了内室。
李意歡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追了上去,“但是那被褥都是我睡過的,我給你換床新的嗎……”
結果,她跑了沒有兩步,直接撞上了白未染的後背,“咚”的一聲,聲音極大。
李意歡捂着腦門,有些頭暈目眩,忍不住小聲抱怨道:“你們怡紅樓平日裏不會還兼職學舉鐵吧?你這身材也太……強健硬朗了。”
等了半晌,沒有人說話。
李意歡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擡頭,結果看到面前的“女人”握緊了拳頭,一臉陰霾的站着,臉色更是沉的好像要滴出水來。
“額……你怎麽了?不是說要睡覺嗎?怎麽站着不動了?”
難不成是她房間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可是環視了一圈,很幹淨,一塵不染,都是小滿給她收拾的,一點垃圾都看不到,那他這是咋了?
“你……”
白未染清冷的嗓音在她頭頂上響起,“之前的那張床呢?”
李意歡很是誠實的回答:“……丢了。”
白未染輕笑了一下,紅唇勾起來一抹自嘲的淺笑,“你就這麽厭惡我,我上次隻是躺了一下,你就直接換掉了?”
李意歡吓得連連擺手,“不是,那不是我換的,是侯爺換的,其實說實在的,我也覺得有點可惜,畢竟那床也沒有壞,看着還挺好的。”
白未染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聲音冷的像是夾了冰霜,“李言祈?”
李意歡身軀一抖。
理智告訴她,眼前的人生氣了!而且,非常的生氣!
她“咯噔”咽了一口口水,嘗試着解釋道:“你别誤會,他給我換床八成就是吃醋了,真的!”
她一說完,白未染明顯神色變得更加的森寒了,“呵,我知道。”
李意歡縮了縮脖子,他知道咋還這幅樣子,李言祈爲了“她”吃醋,“她”難道不應該高興嗎?怎麽還比剛才更生氣了。
“那什麽……”
“你也别生氣,我覺得侯爺應該是把床架到自己房間裏收藏起來了,你别看他平時裏冷冰冰的,實際上還是挺會心疼人的,真的!”
白未染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到了床榻前,翻身上床,“我又不在乎他,我在乎的隻有你。”
李意歡:“……”
等會,這話怎麽聽着有些暧昧了呢?
這時,白未染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開口道:“歡兒,上床吧。”
李意歡:“……”
非常好,這話比剛才的話聽着還要暧昧了!
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怎麽的竟然還真的有些尴尬了起來,“那什麽,你休息吧,我不困。”
白未染皺起眉頭,“但是我自己一個人睡害怕。”
李意歡抽了抽嘴角,看着面前略顯身形高大的女人,“她”的身形躺下,明顯從床頭要碰到床尾了,“她”說害怕?
“這裏守衛森嚴,外面都是下人,一般人是進不來這裏的。”
白未染楚楚可憐的看着她,“但是我換了一個環境,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一個弱女子,若是見色起意的不是外面的人,而是院子裏的下人該如何是好啊。”
李意歡耐着性子解釋:“不會的,他們都受過訓,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白未染眨了眨眼,聲音怯怯的帶着幾分的甜美,“可是我這麽貌美,你确定他們可以把持的住?”
李意歡:“……”
有點茶,微茶,不多,百分之四十吧。
“歡兒?你疼疼人家嘛。”
“好歡兒了。”
“歡兒~人家是真的害怕嘛。”
“歡兒~”
李意歡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閉嘴!”
都說孕婦的脾性讓人捉摸不透,但是這也太陰晴不定了。
而且她又不是侯爺,真不知道這女人跟她撒嬌做什麽。
她有些無奈的妥協了,一邊脫鞋一邊道:“看你懷孕的份上我就陪你睡一會,但是就隻有一小會,等你睡着後我得起來去做别的事情,我可是很忙的。”
白未染笑容燦爛的看着她,語氣乖巧,答應的很是痛快,“好。”
等她躺下後,白未染看着倆人之間寬闊的“鴻溝”再次皺起眉,一副不滿的模樣,“歡兒,我身上是長刺了嗎?讓你離得我這麽遠?”
李意歡卻很是滿意道:“還是遠點好,對你好,對我好,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好。”
白未染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皺的可以碾死蒼蠅,“又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