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祭撚了撚手指,紅唇輕啓,“表小姐?李意歡……”
珈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看他怎麽演!
這幾年,他們幾個人雖說總是争來争去的,但是不可否認從某種意義上他們确實是彼此之間最爲了解的。
他既然都知道李意歡還活着,那身爲國師的李初祭沒有不知道的道理,當然,這也意味着他們這群人其實都知道李意歡還活着,隻是默契的都閉嘴不說而已。
誰都不想讓對方搶在自己的前面找到人,更不想讓對方惦記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隻不過,現在他不想再等了,先于他們挑破了這層窗戶紙而已。
他既然敢當中挑破,那就證明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手裏也有足夠的證據,他不管是李言祈也好,還是這個珈藍也好,對于他來說,他都不怕他們不承認。
李初祭似乎是察覺到了他不友好的視線,勾唇笑了笑,擡頭看着他,隻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李意歡……”
“确實還活着,如今也确實在梁國。”
這話一出,珈藍明顯的愣了一瞬,他顯然是沒有想到李初祭竟然會這麽的幹脆,還以爲他會搪塞幾句或者是否認呢。
結果都沒有。
這樣也好,倒還省的他浪費口舌了,“既然國師也算出來了人還活着,那就證明本皇子沒有說錯,那便請皇上下旨賜婚吧。”
君玄墨還沒等說話呢,一旁的李初祭便再次開口了,“皇子不要着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珈藍眯了眯眼,有些警覺的看向他,“國師是還有什麽話要說?”
李初祭輕聲道:“人還活着确實沒錯,但是卻不能嫁給你。”
珈藍沉了沉眸子,冷笑了一聲,“國師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要替皇上做決定,還是想要棄天下百姓的安慰于不顧呢?”
這高帽子戴的。
李初祭嗤笑了一聲,“皇子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非但不是棄全天下的百姓于不顧,而是要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珈藍心底裏升起來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李初祭抿了抿唇角,道:“那麽高的懸崖掉下去,人非但沒有死,甚至還不動聲色的活了這麽久的時間,别說是一個弱女子了,就算是武林高手都不一定可以做到,但是她偏偏就做到了,這嫣然已經不單單是一個正常的人可以做到的。”
“這事情難道大家都沒有覺得奇怪嗎?”
說着,他挑眉看向珈藍,面色如常,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帶着幾分的咄咄逼人,“皇子,既然你說你們那裏的巫師算到了人沒有死,那他有沒有算到這中間是有什麽蹊跷呢?”
珈藍冷聲道:“國師想說什麽直接說就是了,不用在這裏拐彎抹角的。”
珈藍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代表着皇子并沒有追問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隻是覺得自己喜歡李意歡,所以便在這裏她還在世的時候就貿然前來提親聯姻,呵。”
說到這裏,他冷笑了一聲,本就有些陰沉的臉上閃過了一抹的陰鸷,“但是若是皇子你當真的心系你們國家的黎明百姓,你就不應該這麽草率的做出來決定,畢竟你是匈奴的皇子,身體裏流淌着你們匈奴的皇室血脈,也關乎着整個國家的命運起伏和興衰存亡,與其說是你自己的婚姻大事,倒不如說是你們整個國家的榮辱成敗!”
“這些,想必皇子都沒有想到過吧。”
珈藍心底裏知道他又在作妖,但是他卻摸不清楚他到底在作什麽妖,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法子,就算是知道是陷阱,也隻能往下跳,“國師不必繞彎子,直接說就是了。”
李初祭勾唇,道:“既然皇子這麽說了,那我便了當的直接說,皇子你沒有辦法和侯王府的表小姐李意歡聯姻,因爲她命格不穩,和匈奴國的國運相克,如果聯姻,日後不管是對梁國還是對匈奴國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一聽這話,珈藍笑出來聲音,“這事情就不用國師來操心了,我們匈奴國雖然有巫師,但是向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從來不會相信着所謂的命格算理,若是真的相克,那我們有的是法子逆天改命!”
李初祭垂了垂眸子,語氣裏不知道是真的贊揚還是嘲弄,“好一個逆天改命,都說匈奴人豪爽果敢,現在一看還真的名不虛傳,但是逆天改命也得是人才可以,若是……鬼呢?鬼本就無命,怎麽來個逆天改命呢?”
這話說出來,整個禦書房都安靜了,連帶着在一旁伺候的下人都僵硬了一瞬。
鬼神在這個朝代還是很值得敬畏的。
珈藍的臉色變了變,“你什麽意思?”
李初祭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依舊是空洞的,就像是過去無數次一樣,“我的意思很簡單,就像是你剛剛聽到的,李意歡雖然還活着,但是她并不是以人的姿态或者,而是以鬼的姿态活着,這也是爲什麽她能夠躲避了這麽久還不被人發現的原因。”
“一個鬼……你覺得她能存在多久呢?”
珈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胡說,歡兒怎麽可能會是鬼!”
李初祭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可以去問問你們的巫師,讓他們看看她到底是真的活着,還是隻是一個活死人而已。”
“一個活死人,能像是正常的人一樣活着都不可能,還用來聯姻?你覺得可能嗎?!”
珈藍雖說和國師的交集不深,但是也并不代表他是個傻子,很快也抓住了其中的重點,“你單單靠算就算出來歡兒是個活死人,你難道不覺得荒謬嗎?!”
李初祭輕聲道:“确實,但是你怎麽解釋她調入懸崖後現在還活着的事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