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六聖證道以來，每一尊都是極其神秘的存在，鮮少出世。
而今日這三聖同聚，當世之中更是少見。
無數洪荒大能巨擘，皆是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然而，當他們看清金鳌島上發生的一切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個個神情古怪，滿臉愕然。
“好家夥，我特麽直呼好家夥！”
“女娲聖人，竟然當着通天聖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的怒怼太清聖人？”
“這……聖人之間，竟也如此不睦麽？”
“嘶！你們仔細想想，女娲娘娘說的，似乎……也沒錯啊！”
“太清聖人立人教而成聖，得了天大的好處，可除了丢下一門所謂的金丹大道修行法，對人族确實是不聞不問。”
“人族于巫妖夾縫中求存，死傷何等慘重，太清聖人何曾有過半點憐憫？”
“如此看來，這人教教主之位，太清聖人……當真是有些德不配位了！”
一道道低語在虛空中交織，無數大能竊竊私語。
起初，他們還因爲忌憚聖人威嚴，極力壓制着自己的聲音。
但說着說着，議論聲便逐漸大了起來。
畢竟，法不責衆。
更何況，他們說的，也确實是事實。
聖人的神識何其敏銳？
哪怕隔着億萬萬裏時空，這些議論聲，也依舊是清晰無比的傳入了金鳌島上。
一字不落，盡數被老子聽在了耳中。
老子的面色，瞬間又陰沉至極。
如果說，先前女娲的質問，隻是讓他顔面掃地。
那麽此刻，這來自洪荒衆生的議論，就等同于将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太清老子，盤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玄門大師兄！
而今，卻被衆生如此議論？！
老子面色鐵青的凝視着面前的女娲，周身聖威忍不住再一次激蕩而起，攝人心魄。
那恐怖的聖威，如瀚海狂瀾，在金鳌島上空激蕩不休。
截教衆弟子一個個面色慘白，隻覺得元神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徹底碾碎。
聖人一怒，伏屍億萬，天地傾覆，并不是誇張的說法。
難道今日，他們将要親眼見證一場驚天動地的聖人大戰不成？！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就連侍立在通天教主身後的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等人，此刻也是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法力暗自運轉，随時準備護住身後的師弟師妹們。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良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
老子周身那幾乎要将天地都壓塌的恐怖聖威，卻緩緩收斂了回去。
他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這一幕，讓截教衆弟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而那些隔空觀望的洪荒大能們，則是一個個若有所思。
“太清聖人……竟然忍住了？”
“看來，女娲聖人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啊！”
“那是自然！女娲聖人乃是功德成聖，更是先于三清證道，若論戰力，恐怕還真不一定在太清聖人之下！”
虛空中的議論聲并未停歇。
一些大能巨擘，頂尖強者，也明白了老子的忌憚所在。
老子自然也聽得見。
他的面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垂下的眸光深處，是無盡的冰冷與森然。
但他知道，今日之事，他确實理虧。
與女娲動手，無論勝負，他都将徹底坐實“不顧人族死活”的惡名，甚至可能因此動搖他的人教根基。
這個代價，他承受不起。
沉默半晌，老子終于再次擡起頭，隻是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卻越過了女娲，落在了她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江塵身上。
那眼神，淡漠、高遠，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一隻微不足道的蝼蟻。
一道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
“如此說來，女娲師妹是執意要将人族聖器，交由此子掌控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從兩位聖人身上，轉移到了江塵的身上！
一瞬間，江塵便感覺自己成了整個洪荒世界的焦點。
無數道或好奇、或審視、或嫉妒、或不屑的神念，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将他從頭到腳掃視了無數遍。
江塵：“……”
好家夥，聖人吵架，怎麽最終受傷的卻是我？
這火怎麽燒到我身上來了？
他心中瘋狂吐槽，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女娲。
面對老子這明顯是轉移矛盾的質問，女娲隻是鳳眸微擡，絕美的容顔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正是。”
女娲的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楚，傳遍金鳌島，也落入外界諸多大能巨擘的耳中。
方圓百萬裏，在這一刻都仿佛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隔空觀望的大能巨擘，都屏住了呼吸。
女娲話語中的堅定之意，無需多言。
難以想象，江塵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女娲聖人如此毫無緣由的信任？
如此待遇，讓一些頂尖強者，都忍不住有些豔羨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
老子那雙蘊含着無盡冰寒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江塵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俯瞰蝼蟻的淡漠，而是帶着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毒與森然。
仿佛要将江塵的模樣，徹底烙印在元神深處。
“好。”
一個字，從老子的齒縫間擠了出來，冰冷得不帶絲毫溫度。
“很好。”
“女娲師妹既然如此看重此子，本座……拭目以待！”
話音一轉，他那冰冷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神雷，響徹整個洪荒世界。
“哼，本座倒要看看，這小子得了人族聖器，究竟能爲人族，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功德來！”
話音落下，老子似乎再無絲毫的耐心。
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親傳弟子玄都。
而後，冷聲說道：
“我們走！”
話音未落，老子便大袖一揮，裹挾起玄都。
随即，二人身形猛地踏空。
不消片刻，便徹底消失在了高天之上。
唯有無數大能巨擘，面面相觑，一臉的驚憾交加之色，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