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了一切，江塵心中隻剩下兩個字。
血賺！
這一波，簡直賺到姥姥家去了！
不僅用一小部分功德，就釀出了一滴百萬年份的二品上等仙釀，更是白得了一件潛力無窮，攻防一體，還自帶頂級隐匿被動的超級法寶！
這買賣，做得當真超值！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難以自已之際。
他的身軀，忽然微微一震。
一股股早已被他塵封在記憶最深處，屬于前世藍星的駁雜記憶，竟毫無征兆地，緩緩湧上腦海。
功德金輪？
這個名字……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江塵仔細地在那些翻湧的記憶碎片中搜尋着。
片刻之後，他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
“功德金輪，可分正九重與逆九重……”
“一重一變，九轉爲極，正爲神聖，逆爲殺伐……”
“等等，這不是我前世看過的一本網文裏的設定嗎？”
好家夥！
他直接好家夥！
難道自己穿越的，不是一個單純的洪荒世界，而是一個被前世小說魔改過的世界？
不，不對。
或許隻是大道同歸，某些玄妙的至理，在不同的世界，會以相似的形式呈現出來。
畢竟，功德這種萬金油，放之諸天萬界，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
但無論如何，這個發現，都爲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正九重！
逆九重！
江塵再次将神識沉入識海，關注着那方法則交織，神光億萬的金色神輪。
如果那段記憶是真的……
那自己現在所看到的，僅僅是這功德金輪，最最基礎的形态！
它還有着更加深不可測的變化！
一想到此，江塵的心髒便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一番！
“轉！”
心念一動。
江塵嘗試着，催動那懸于功德金海之上的神輪，緩緩運轉起來！
嗡——！
霎時間，整個識海，再度金光大作！
那功德金輪，仿佛一輪被激活的不朽烈日，開始以一種玄奧的軌迹，順時針旋轉。
億萬道神聖祥和的金色光華，從中爆綻而出，瞬間充斥了江塵的整個識海空間！
然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下一刻，那無窮無盡的金色神芒，竟不再局限于識海之中。
它們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順着江塵的神識與肉身的神秘聯系，轟然沖出！
轟！
江塵隻覺得自己的天靈蓋，仿佛被一道神聖的金色天雷，狠狠劈中！
整個人，通體生輝！
璀璨奪目的金光，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之中，瘋狂地噴薄而出！
一股股磅礴如淵海的氣血，在他的體内滾滾奔騰，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滴血液，都在這一刻，被那精純至極的功德神光，徹底滲透，浸染！
這是一種……自内而外的，源自于生命本源的蛻變！
沒有痛苦。
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羽化飛升般的舒暢與升華！
江塵能清晰地“内視”到，自己的五髒六腑，奇經八脈，都在那金光的洗練下，變得晶瑩剔透，纖塵不染。
其上，甚至開始有玄而又玄的道韻紋路，自行浮現，交織烙印。
他的骨骼，在金光的灌注下，泛起一層不朽的金屬光澤，堅固程度，瞬間暴漲了何止千百倍！
他的血液，不再是單純的紅色，而是化作了流淌的淡金色神液，其中蘊含着浩瀚無匹的生命精氣！
感應片刻，江塵忍不住低語出聲。
“這是……”
“功德金身？！”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嘎嘣！
僅僅是肌肉的收縮，竟然就引得周遭的空間，都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扭曲悲鳴！
一股純粹到極緻的，無堅不摧的物理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這具身軀，已經不再是凡俗的血肉之軀。
而是一具由無量功德，澆築而成的……不朽道體！
其防禦力之強，恐怕已經不遜色于一些頂級的後天功德靈寶！
尋常的大羅金仙，哪怕是手持先天靈寶，恐怕都難以傷到他分毫！
這簡直就是一件随身攜帶的，人形的超級防禦至寶！
而且，這還僅僅隻是功德金輪“正轉一重”所帶來的變化！
若是能修到正轉九重，那這功德金身，又會強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屆時，怕是站在那裏讓聖人打，聖人都得手疼吧？
江塵的心中，掀起了萬丈狂瀾。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那段記憶之上。
正轉，代表着守護，淨化，不朽。
那……逆轉呢？
逆九重，又會帶來什麽樣的變化？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并且一發不可收拾！
他要試試！
必須試試！
江塵屏住呼吸，神識再度鎖定那識海中的功德金輪。
這一次，他下達了一個截然相反的指令。
“逆！”
一聲令下。
那原本順時針緩緩旋轉，播撒着無盡神聖光輝的金色神輪，驟然一滞！
緊接着。
它以一種更加狂暴，更加迅猛的姿态，開始了……逆時針的瘋狂旋轉！
也就在這一瞬間。
那充斥着江塵全身，将他襯托得宛若神祇的璀璨金光，猛地向内一縮！
盡數倒卷而回！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幽暗，深邃，仿佛能夠吞噬萬物，埋葬諸天的……漆黑魔氣，自他體内，轟然爆發！
這一幕，若是被其他修士看到，必然會目瞪口呆，驚爆眼球。
不是？！
道友，你這功德金輪....怎麽還帶黑化的呢？！
然而，江塵卻很清楚。
這正是功德金輪的強大，或者說恐怖之處。
正九重，逆九重！
正，則是神聖祥和的防禦之力，萬法不侵，諸邪退避，先天立于不敗！
逆，同樣也可演化出各種殺伐神通，橫推敵手。
其中之玄妙，絕非寥寥數語能夠道清的。
一時間，江塵神識查探着那功德金輪，愈發滿意，愈發欣喜了。
也就在他暗自感歎之時。
某一刻，洞府之外，突然傳來陣陣的喧嘩之聲，一片轟動！
江塵也收斂諸般心思，神識外放，感應起來。
而剛一感應，他不由得眼中閃過莫大的驚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