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甯望舒卻告訴它,除了甯望舒外,其他人根本無法打破桎梏飛升,這對水元子的打擊可想而知。
甯望舒見此,也隻能默然輕歎。
雖然他無法百分百确定,但他很明白,當年他能夠成功飛升,絕對與他本身就是來自于地球脫不開關系。
隻是,這話又不方便對水元子直說。
最終,甯望舒隻能安慰道:“其實‘仙界’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而且還潛藏着一場巨大的危機。”
“如果那場危機真的爆發,說不準到時,我都可能不得不躲進滄元界中來避禍。”
“呃……這樣嗎?”
水元子遲疑了一下,不過它眼神中明顯還是能看得出來,它對傳說中的‘仙界’依舊無比的向往。
甯望舒對此也無能爲力。
他雖然有信心即便不依靠沈初夏給的那枚神秘令牌也能夠從滄元界回到地球,但卻沒有自信能帶上其他人一同離開滄元界。
至于沈初夏給的那枚令牌又能否讓滄元界中的人去到地球,也是未知數,中間是否會發生什麽不可預知的狀況,誰也說不準。
一旦出現什麽狀況,搞不好水元子就可能殒命。
包括沈初夏給的那枚令牌都可能遺失或是損壞。甯望舒還打算靠着那枚令牌日後讓林青竹和甯若瑄幾人都來滄元界中修行呢。
他是萬萬不敢拿此來冒險的。
水元子似乎也看出了甯望舒眼中的爲難,不由灑脫一笑,故作輕松道:“罷了,不能飛升就不能飛升吧。”
“隻能說明我并沒有那個仙緣。這百萬年來,滄元界不知多少大乘巅峰的人物,不都如此。”
“也沒什麽好遺憾的。”
“至少……”
說着,水元子又是一笑,看着甯望舒,道:“至少我如今知道了你這小鬼當年能飛升,那完全是一個特例。”
“也就無需再抱有那不切實際的奢望,費盡心思,将生命浪費在這鏡花水月,在這空中樓閣之中。”
甯望舒自然知道水元子這是在強顔歡笑。
不過,他也不知該再說什麽安慰的話,隻是勉強笑着說道:“就像我剛才說的,若是萬一某一日,‘仙界’的危機當真爆發。”
“說不定我還真會躲入滄元界中避禍。到時,縱然我是仙人,又與你有什麽分别?說不定我還會來此與你作伴呢!”
“嘿,雖然你這小鬼若是真能來與我作伴的話,我倒是不會那麽寂寞無趣了。不過,既然你這小鬼都已成仙超脫,最好還是不要有那一天。”
水元子笑着說道。
它此刻已漸漸接受了現實。
甯望舒啞然一笑,“如果可以的話,我自然也不希望真有那麽一天。但世事難料,誰又說得清楚呢?”
說着,他聳了聳肩。
水元子似乎确實是看開了,之後它都沒有再與甯望舒聊關于飛升,關于‘仙界’的事,而是閑聊叙舊起來,暢談過往種種。
如今數千年歲月逝去,時過境遷,但談及過往,一切卻仿如昨日,讓甯望舒不禁有些唏噓和感慨。
當年他在滄元界未渡劫,踏入大乘之前,曾多受水元子照拂護持。正如他此前所說,水元子曾爲他護道,還曾于修行方面,對他多有指點。
水元子與他的關系,算是亦師亦友。
當年甯望舒與水元子相識時,他才不過分神期修爲,而水元子彼時已入大乘。這也是爲何水元子會稱呼他爲‘小鬼’,而甯望舒則稱呼水元子‘老家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