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書記管帽子,鄉長管袋子,這是大家都有的默契。
而這次王雲飛把人給調走連招呼都不給許國利打一聲,這就觸碰了許國利的底線。
王雲飛把人調走,許國利回頭就把人給調了回來,并且強行給秦楚安了個有名無實的副主任頭銜,許國利這麽做就是爲了警告一下王雲飛。
許國利并不在意秦楚是去守水庫還是在民政辦,他隻是想要借這件事敲打一下鄉長王雲飛。他得告訴王雲飛他才是一把手。
剛到水庫不久的秦楚一臉懵逼的被小劉叫回了民政辦。
這兩天給秦楚的感覺極爲不好。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馬戲團裏的猴子,被人耍來耍去。
可秦楚不知道的是,就因爲他的這點事,碧山鄉的一、二、三把手之間已經來來回回交手了好幾次了。
當小劉把秦楚接回了民政辦辦公室。
楊德林正腳搭在桌子上,嘴巴叼着煙在那嘻嘻哈哈。
他看到小劉帶着秦楚走進來時頓時不高興了,随口質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滾出去!”
一旁的小劉開口解釋道:“秦楚調回民政辦了。”
“什麽?調回來了?誰他媽調回來的?你有什麽權力把他調回來?他是鄉長親自下令調走的。”楊德林質問着小劉。
“我當然沒這個權力,是許書記親自下令把他調回來的,怎麽?你有意見?有意見你找許書記說去!”小劉回怼了楊德林一句。
一聽是許國利調回來的,楊德林頓時沒敢再說話,臉都憋紅了。
“并且,從今天開始,秦楚和你一樣,也是民政辦的副主任。”小劉直接宣布。
頓時,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楚。
同時秦楚也是一臉懵逼,在回來的路上小劉可沒和他說這些。
“你他媽在逗我吧?他?副主任?”楊德林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不是逗你你等下看辦公室的文件就知道了。”小劉說完就走了出去。
楊德林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十分的好看。
秦楚又回來了,并且還當上了副主任,跟他平起平坐,這無異于當着全辦公室的人面在他臉上狠狠甩了兩巴掌。
“你給我等着!”楊德林咬牙切齒地說着。
“你放心,我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哪都不會再去,我就天天在這等着你,你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
楊德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然後大步朝外面走去。
“肯定去找鄉長去了……”
“那肯定,誰家小孩子挨打了不回去找媽啊……”
辦公室裏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哈哈大笑着,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這個楊德林本身就是一流氓,是村裏的惡霸,沒人敢惹,靠着威脅村民強行當上了村幹部。
一來二去,因爲那時特殊的環境,他通過當時的副鄉長也就是現在的鄉長王雲飛的關系變成了政府工作人員,來到了民政辦。
王雲飛剛開完會走進辦公室,楊德林就進來了。
“鄉長,這次許國利又把那小子給調回來了,還讓他當上了副主任。”
“什麽?”王雲飛十分驚訝。
王雲飛眯着有些陰冷的小眼睛看着楊德林道:“你能确定是許國利親自安排的?”
“除了他還有誰?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啊。”楊德林挑撥着王雲飛和許國利的關系。
王雲飛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着。
“我把那小子安排去守水庫,他馬上就把人給我弄回民政辦,還特意加了個副主任給這小子。呵呵……許國利這是故意惡心我,報複我插手人事。”王雲飛發出了一聲冷笑,臉色十分難看。
“鄉長,這事決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們好不容易把這小子趕到碧山水庫去,我相信要不了三天這小子就會自己辭職走人。”
其實要把秦楚逼走的不是楊德林,而是王雲飛,楊德林隻是替王雲飛出面辦事而已。
“那你說不這麽算了能怎麽辦?”
“許國利這次調動沒有任何手續,也沒走程序,這是違規的,完全無效。”
“那我把那小子調到水庫去走了程序嗎?許國利是故意這麽做的。”
鄉鎮的管理比較混亂,特别是碧山鄉這種偏遠的地方,有時候領導的話比制度更有用。
“那怎麽辦?讓這小子就這麽又大喇喇的回來了?還跟我平起平坐?”楊德林不能接受,他的臉往哪放?
“你急什麽?隻要這小子還在民政辦,是圓的還是扁的不随你捏嗎?他那個副主任有個屁用,能跟你比?下次你再找個機會整死他不就行了。我犯不着爲了他跟許國利直接對着幹。”王雲飛眼神十分的陰森。
“鄉長,這小子到底是什麽背景?爲什麽胡諾雪和許國利都爲了他跟咱們對着幹?”楊德林不解,但是也沒忘了繼續挑唆。
“不管他是什麽背景都必須整死他。楊德林,隻要你把這小子整死,肖波主任的位子下次就是你的。”王雲飛許諾着楊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