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民政辦,秦楚看着刺眼的陽光,恍惚了一下,輕歎口氣朝宿舍而去,可剛走到半路上遇見了騎着摩托車路過的李德軍。
李德軍停下摩托車問秦楚:“大學生,去哪?”
“李鄉長……”秦楚停下腳步,恭敬地道:“回宿舍。”
秦楚對李德軍接觸不多,偶爾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
但是李德軍的行事作風讓秦楚頗爲喜歡,除了工作上對于領導的尊敬外,私底下他也願意和他成爲朋友。
故而,即使到現在這個時候,他對李德軍依舊十分的恭敬。
可以說是,他在碧山這裏幾天裏,李德軍是唯一一個讓他心悅誠服尊敬的人。
“你孤家寡人這麽早回去幹嘛?走!上來,去我家喝酒去。”李德軍沖着秦楚道。
秦楚猶豫了一下,随後點頭道:“好!”
他也不客氣,直接就跨上了李德軍摩托車的後座。
“你張姐今天回娘家了,不在家,沒人給做菜,咱倆就着這點鹵菜對付着,來,坐。”李德軍回家就直接把酒缸給搬了出來。
李德軍頗爲豪爽,喝酒不喜歡用杯子喝,直接拿出兩個碗與秦楚對着碗喝着。
李德軍好喝酒在整個碧山都是出了名的,外号就叫酒鬼。
而且李德軍的酒量相當行,這也是沒幾個人願意和他喝酒的原因。
“來,小老弟,别的都先不說,咱先喝一口。”
“好,李鄉長,我敬你。”
李德軍喝了一大口酒之後放下碗,才慢慢地歎了口氣道:“都知道了吧?”
“嗯,文件我看到了,我也已經交接了工作,準備明天去黨政辦辦完手續就走了。”秦楚知道李德軍說的是什麽,掏出煙來給李德軍遞了一根。
李德軍吧嗒了兩口煙後道:“對不起啊,老弟,這次沒能幫到你,哎……”
于是,李德軍就會上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秦楚說了出來。
“李鄉長,你客氣了,這事我心裏明白是誰要整我。”秦楚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于公,不管是許國利還是王雲飛,都希望這件事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影響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内,所以讓你背鍋是最佳選擇。”
“其次,肖波是個人精,昨天檢查組一走你沒見到他就連忙往許國利辦公室跑了嗎?”
“而楊德林,哼,他本身就是王雲飛的跟班。所以,這件事他們兩個人很有默契,把你拿出來背鍋再适當不過了。”
“娘希匹的,都是一群混蛋玩意……來,喝酒。”說到這李德軍越說越氣,端着碗大口喝着。
這些話以他的身份是不适合對秦楚說的,但是他氣不過,也替秦楚這個年輕人委屈。
他今天特意把這個年輕人叫到家裏來喝酒,一來安慰一下秦楚,二來也安慰一下他自己。
“李鄉長,不說這些了,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喝酒,我敬你。”秦楚勉強地笑着。
“這群龜兒子太不要臉了,我羞與爲伍。來,喝酒……”李德軍大口喝着。
兩個人借着酒一邊罵一邊喝,酒喝美了之後的李德軍就回去睡覺去了,而秦楚則是暈暈乎乎的往外走。
李德軍酒量是真不錯,把天生酒簍子的秦楚都喝的有些暈頭轉向了。
可當他一步三晃的來到宿舍樓下,确實恍惚間看到了胡諾雪的倩影。
她,不倚不正,清清麗麗的站在那裏,猶如畫中仙女一般正對着他抿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