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組長,高主任那邊去哪了?怎麽離隊了?”彭傑問,其實是在明知故問。
“彭主任要不上我車,我們邊開邊聊?”秦楚笑着道。
彭傑也沒客氣,拉開車門上了秦楚的車,然後兩輛車繼續往前開。
“彭主任通知清江縣的同志了嗎?”秦楚問。
“通知了,剛剛清江縣回電話,馮平書記在縣委親自迎接我們,另外清江縣委縣政府的同志在前面縣界處等候。”彭傑道。
彭傑特意說,顯然是要突出清江縣的人對督察組的重視,對督察組重視就是對他秦楚的重視,這與昨天他們剛到望江區的情況完全不同,顯然昨天督察組在望江的行動還是引起了清江縣的重視,所以今天搞出這麽隆重的迎接儀式,這是在賣督察組的好,目的無非是希望督察組出手輕一點。
“這不好吧?第一這超規格了,不合規矩。第二,我們不是來視察,而是來督查,不應該弄這種迎來送往的儀式,你給清江縣同志回個電話,讓他們不要迎接,我們自己過去。”秦楚說道。
“我也表達了這個意思,但是清江縣同志很堅持,即使我再打個電話,我估計他們也還是會在那等着。”
“那……就隻能由着他們了,不過我們的态度還是要傳達出去的。”秦楚提醒着彭傑,至于彭傑會不會聽秦楚也不清楚。
“高主任那?”彭傑繼續問着這個問題。
“高主任跟我說要自下而上的去查,必須先從下面摸清情況才好往上查,所以他帶着人先從下開始查了。”秦楚輕描淡寫地說着。
“高主任這也太無組織無紀律了,昨天在望江區就是如此,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讓一組人脫離督察組單獨行動,今天更過分,連自己也跑了。督察組十幾個人,現在就剩我們四個人在這,紀委的人一個都沒有,這像什麽樣子?”
“秦組長,臨出發之前秘書長特意交代,有什麽事情,必須我們三個人商量之後再做決定,高主任這是公然違反規定。”彭傑非常生氣地說着。
彭傑自然是知道高翔宇這麽做是秦楚安排的,起碼是得到秦楚的同意的。秦楚也知道彭傑這話并不是在說高翔宇,而是在說他秦楚,還特意把許仁貴的命令拿來說事。
“話也不能全這麽說,督查這塊,高主任是專業人士,你我都是業餘的,是臨時拿來充數,實際上我們的職責就是做好輔助工作,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去做,我們總不好業餘的去領導專業的是不是?”秦楚輕描淡寫地說着。
“但是……雖然這麽說沒錯,但是高主任也起碼應該通報我們一聲,大家互相通個氣商量一下在做決定吧?他這是完全不把我和秦組長放在眼裏,更沒把市委放在眼裏。”彭傑話越說越重,這些話表面上說的是高翔宇,實際上說的就是秦楚。
秦楚也不氣惱,微笑着道:“事情沒那麽嚴重,其實市委在安排我們這個督察組的時候分工就已經很明确了,由委辦和紀委組成,委辦負責後勤、協調和相關輔助工作,紀委負責督查,我嘛,就是個統籌彙報的角色。秘書長前天安排的時候不也提到了大家各管一塊各司其職嗎?”
“彭主任也不用生氣,高主任想要認真的去查,那就讓他去查,我們就去清江縣給他做一些輔助工作,這樣樂得清閑,和科爾不爲?所以啊,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反對,反而應該支持的,是不是?”秦楚笑呵呵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