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不進行處理,這股風氣隻會繼續滋長,影響也會越來越惡劣,這勢必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扶貧大局。”
“其次,如果我們這次掩蓋住吳山泉的問題,我們是需要承擔巨大的政治風險的,誰能保證以後不出事?誰又能保證吳山泉沒有其它問題?”
“如果以後吳山泉出事了,這個事爆出來,這個責任誰承擔的起?”
因爲這是内部讨論,不是五人小組會議,也不是常委會,沒有人記錄,不需要存檔,也沒有外人在,所以幾個人說話都比較直白。
魯藝說完之後,曹長勝和朱東亮都沉默了。
這次放過吳山泉,吳山泉以後要是出問題了,那今天這件事的責任誰來承擔?這可是摘帽子的事。
作爲紀委書記的魯藝,他的責任是首當其沖的,這也是他不同意曹長勝放過吳山泉的原因。
大家都不說話了,秦楚知道該自己表态了。
“黨風廉政建設絕不是一句空話,依法治國依法理政也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原則,是紅線,這條線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決不能跨越。”
“既然吳山泉存在問題,那就一定要依法依規進行處理,這一點沒有任何理由可講,也不需要讨論。”秦楚把煙頭在煙灰缸裏掐滅,嚴肅地道。
“但是,法也不外乎人情,我們在執法過程當中也必須考慮到人情。首先,在紀委還未調查的情況下,吳山泉同志是完全主動向組織坦白自己的問題、上繳違法所得,這就足以說明,這位同志的政治站位是沒有問題的,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同志。”
秦楚這句話說的很巧妙,吳山泉是不是完全主動坦白,這個他完全說了算。
“其次,剛剛長勝同志也說了,吳山泉同志的行爲雖然有問題,但是其出發點并不是爲了個人,而是出于工作需要,是爲了宜安縣的發展才這麽做的。這種行爲我們要嚴厲懲罰,但是這種态度我們要提倡,要褒獎。”
秦楚說完,曹長勝這才松了口氣。
“書記說的對,我贊同。”曹長勝道。
“我也贊同。”朱東亮點頭。
“我同意書記的意見,但是書記,這兩點并不好平衡。”魯藝提出了疑問。
“既然吳山泉同志主動交代了問題,那麽作爲縣紀委,我們有必要調查一下吳山泉同志交代的問題的真實性,在确定問題真實性過後再來向市紀委彙報這合情合理,也合乎程序,對不對?”秦楚問魯藝。
魯藝明白秦楚話裏的意思,他不得不佩服秦楚這一招的高明。
對于魯藝來說,他隻是不想因爲吳山泉的事承擔責任,隻要能不讓他冒險,他自然願意爲宜安發展大局服務,也不用得罪曹長勝。
“調查吳山泉同志時一定要客觀、全面,還是那個态度,如果吳山泉同志交代的問題真實,且其沒有其它嚴重違法違紀的問題,那麽我會親自去向紀委羅書記彙報這個情況,請求組織上對吳山泉同志從輕發落。”
“第一,他主動向組織坦白、上繳違法所得。第二,他是爲公。第三,他對宜安縣的發展是有貢獻的。基于這三點,我想組織上是會給他戴罪立功、從輕發落的機會的。”秦楚接着道。
“如果調查出他還有其他嚴重違法違紀問題呢?”魯藝問。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公事公辦吧!”秦楚淡淡地道,态度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