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吧,現在我們的地位很尴尬,決不能有任何阻攔的地方,必須全方面配合,他們怎麽說就怎麽辦。”秦楚緩了一會兒後道。
秦楚的“配合”讓鄧勇有些意外,道:“可誰也不知道他們要查多久,這個項目對于我們很重要啊,如果這個項目不能按期完成,将會嚴重影響我們整個的發展規劃。”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們自己出了事?犯了錯就要學會立正挨打。”秦楚歎了口氣。
平時秦楚隻要回到宜安縣,要來向秦楚彙報工作的人要排隊,張玉剛隻會挑選幾個重要崗位的同志或者是有重要工作彙報的同志來見秦楚,而每次回宜安,宜安縣領導班子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會過來向秦楚彙報一遍工作。
但是今天,除了秦楚主動把鄧勇叫過來之外,幾乎沒有一個人要來向秦楚彙報工作的。
之所以會如此,一方面是大家都知道秦楚現在很糟心,沒人會傻到這個時候來煩秦楚,另外一個原因是這些人都在觀望,他們自然知道秦楚被省委巡視組叫過去問詢的事,他們都在觀望秦楚會不會有事,所以更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見秦楚。
沒人來找他,秦楚也樂得清閑,至于“世态炎涼”,秦楚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整個宜安縣的官員現在對秦楚都有點避之不及的意味,但是秦楚卻接到了胡諾雪的電話。
“姐。”
“情況怎麽樣?”胡諾雪問。
“你是問我個人還是問宜安縣?”
“你個人也牽涉進去了?”胡諾雪有些驚訝。
“縣長是我推薦的,出事的項目也全都是我力推的,我想要不牽涉進去都難。即使我沒牽涉,他們也會想辦法把我牽涉進去,整件事本來就是沖着我來的。”秦楚笑着道。
“巡視組找你談話了?”
“嗯,昨天下午把我叫過去問了兩個小時,實在沒問出什麽漏洞才把我放了出來,現在估計在對我進行暗中調查。”
“你有多大把握?”胡諾雪問。
“我不怕查,相反,我希望他們對我個人的調查越徹底越好。現在這個事我很被動,如果不對我進行調查,我反而是褲裆上的泥巴,不是屎都是屎,這個隐藏的污點我不背都得背。”
“你說的有道理,如果調查清楚能給你清白,也能打消組織上對你的疑慮,這對你是好事。隻是……”
“怎麽?你不相信我?”秦楚笑着問。
“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
“你怕有人在調查的時候做手腳?”
“不是,這是省委巡視組,沒人敢動手腳,也沒人能動手腳。秦楚,基層的生态和運行規則我也很清楚,隻要想做成事,就沒人敢說完全不違紀違規。”胡諾雪還是擔心。
“姐,你就放心吧,這裏是西泉,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在狼窩裏生存,所以一直都很小心謹慎,我早就猜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說,不管他們怎麽查都不可能查出我的問題。”秦楚對這件事一直都很有信心。
“那就好。”胡諾雪語氣一下子就輕松了下來,接着道:“這件事已經通報到省紀委了,估計省委巡視組再調查一下就會撤了,然後把案子轉給我們省紀委,省紀委的工作組已經準備動身去宜安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是必然的,我現在隻希望能夠早點調查清楚,早點結束,不然對宜安整個的工作影響太大了,現在很多項目都已經停工,整個縣委縣政府也都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牽涉進去。”秦楚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