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說完就朝外面走去。
秦楚是市長,親自跑去邵宏利辦公室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而且還給邵宏利帶茶葉,這更是天大的人情了,而至于秦楚帶的是什麽茶葉、品種、價格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盒茶葉是秦楚送給邵宏利的。
而陶運作爲一個市長秘書,連這點最基本的常識都想不明白,竟然還主動開口詢問秦楚要拿什麽茶葉。
秦楚有些不明白這小子是怎麽在機關待了這麽多年的,又是怎麽被彭震看上選中來做他秘書的。
秦楚沒有理會陶運,說完就直接朝外面走了出去。
秦楚剛走出辦公室,陶運就連忙拿着一盒茶葉跑了出來,跟在秦楚身後。
彭震在上午就讓彭震去拿了十幾盒茶葉放到了辦公室,這些茶葉就沒有一盒是便宜的,秦楚自然也不會無聊到去問這些茶葉是從哪來的。
秦楚的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的位置,而邵宏利的辦公室則在二樓最東邊的位置,也就是在秦楚的樓下,這樣難怪前面彭震說他們倆辦公室的格局是一樣的。
秦楚帶着陶運直接來到邵宏利的辦公室,與秦楚辦公室布局一樣,邵宏利的辦公室外間也是秘書的辦公室。
秘書的門自然是必須打開的,而裏間邵宏利的門則是關閉的。
邵宏利秘書正坐在辦公桌前面拿着手機打電話,從他那微笑的表情可以猜測出來肯定不是公事。
邵宏利秘書不知道正與哪位美女聊着天,忽然一擡頭就見到秦楚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吓得臉色都有些蒼白,連忙放下手機,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就把電話挂斷了。
“秦市長好!”邵宏利秘書連忙站了起來恭敬地向秦楚問好。
雖然今天邵宏利沒去參加見面會,但是昨天邵宏利是親自去高速路口迎接了秦楚的嗎,自然邵宏利的秘書昨天也就見過了秦楚。
“宏利市長在嗎?”秦楚微笑着問。
“啊……在……在的,市長請。”邵宏利秘書隻是遲疑了一下,就連忙邀請秦楚往裏面走,然後自己跑到門口敲了三下門,也不等裏面邵宏利回話就推開了門,一邊請秦楚進去一邊向邵宏利彙報:“邵市長,秦市長來了。”
從這些小細節裏就可以看得出來邵宏利的秘書遠比陶運要聰明,經驗也更豐富,起碼邵宏利秘書沒有再按照平常的規矩先進去向邵宏利請示再出來讓秦楚進去。
邵宏利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着文件,桌子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樣,作爲沙洲市的常務副市長,他負責工作本身就比較繁重,再加上沙洲市長已經空缺了兩個多月,他實際上負責着整個沙洲市政府的工作,這工作量自然是非常繁重的。
在國内的體制下,權力永遠是與責任成正比的,自然這權力也就與工作量成正比。
邵宏利在聽到秘書的彙報後擡起頭,然後就見到秦楚笑着從外面走了進來:“宏利市長,真是辛苦了。”
邵宏利見到秦楚走進來,也連忙站了起來,推開椅子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快走幾步過來伸出雙手握住秦楚的手:“市長怎麽來了?你有什麽吩咐打個電話我過去就行了。”
邵宏利說起這話來臉都不紅一下,秦楚今天可是特意讓陶運打電話與邵宏利秘書提前聯系過,詢問了邵宏利什麽時候有時間他過來找邵宏利,所以邵宏利早就知道秦楚要親自過來見他,他如果真的對秦楚客氣的話就不會讓秦楚過來,而是自己主動去見秦楚了,可是邵宏利并沒有,而是依舊坐在辦公室裏等着秦楚來這見他。
有句話形容官場裏的人很貼近,在官場裏,你永遠不要看對方說什麽,而要看對方做什麽,這一點在邵宏利身上體現得淋漓盡緻。
“呃……這有什麽區别?你去見我和我來見你不都一樣嘛,再說了,我現在是個閑人,而宏利市長你可是大忙人,每天這麽多工作要忙,整個市政府的壓力可都在你一個人身上。”
“所以啊,就讓我這個閑人多跑一跑,這是理所應當的。”秦楚笑呵呵地說着,自然他這話也是話裏有話,兩個人都能聽懂。
邵宏利也沒有謙讓,松開秦楚的手:“市長能理解我就算是再辛苦也值了,來來來,市長,請坐,趕緊去倒茶。”
邵宏利邀請秦楚到沙發上坐下,秦楚這才注意到,邵宏利這不僅布局與秦楚辦公室差不多,就連辦公室的陳設也基本上與秦楚辦公室相差無幾。
按照彭震說的,秦楚辦公室的陳設是由楊志傑“贊助”的,那邵宏利這呢?難道也是由楊志傑“贊助”的?
“市長,今天上午的會我沒去,臨時有點事,實在是推不開,還請市長見諒。”邵宏利主動向秦楚道歉,隻不過并未向秦楚說明具體是因爲什麽事耽擱了,這就說明邵宏利連個具體的借口都懶得想了。
“理解理解,宏利市長,一切都以工作爲重,本身今天這個會也就是大家見個面,我們昨天已經見過面了,所以這個會參不參加都沒關系。”秦楚擺手。
“宏利市長,這次我來沙洲市空手來的,也沒帶什麽東西,就帶來兩盒茶葉,讓宏利市長品嘗品嘗,也不知道宏利市長喜不喜歡這個口味。”秦楚說完看了眼陶運,陶運這才反應過來把随便提的一盒茶葉放在了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