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優質的教育資源,如果放到城西,也就是新陽城附近,馬上就能盤活整個新陽城樓盤,而且房價會應聲上漲,再加上立新集團手裏還捂着的好幾塊低價拿到的地,那立新集團少說也可以賺上好幾十個億……”陳國華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對秦楚說了一遍。
秦楚點了點頭,終于是搞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了。
“也就是說立新集團當初的這個計劃就是硬生生地被祁亞秋同志給阻攔了是吧?”
“可以算是吧,亞秋市長當初是堅決反對的。”陳國華點頭。
“以立新集團的勢力,如果隻是單純以亞秋市長的力量似乎阻攔不了吧?市委那邊當初是什麽态度?”秦楚問。
陳國華有些佩服秦楚,秦楚雖然才剛來沙洲,但是卻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關鍵的地方。
“什麽都瞞不過市長,如果市委也站在立新集團這邊的話,亞秋市長根本無力阻攔。可問題就出在這,市委在讨論這個事的時候隻是提了市一中異地新建這個項目,至于要搬到哪市委并沒有讨論,而是把這個事扔給了市政府,市委沒有再過問。這也是今天邵宏利敢公然修改選址的原因。”陳國華再次解釋。
“你是說市委在刻意回避這個事是嗎?”秦楚問。
陳國華笑了笑,然後點頭。
秦楚手在桌子上敲着,這件事值得玩味。
“江龍軍沒有站到立新集團那邊實際上就已經是在支持祁亞秋同志了。”秦楚慢慢道。
“的确是這個道理,隻要市委那邊兩不相幫,那麽在市政府這邊這個事就過不了,就算邵宏利再牛,這個事也需要市長最後簽字拍闆。這也是這個事一直擱置在這推不動的原因。”
“但是江龍軍那并不是在支持亞秋市長,他其實支持的是他自己。市長您有所不知,南山新區就是江龍軍一力推動的戰略,也是江龍軍引以爲傲的最大政治資本,他能不能順利從沙洲離任,升入省委常委就看這個南山新區的發展了。”
“而市一中搬到南山新區對整個南山新區發展的拉動作用是巨大的,所以站在江龍軍的角度上,他做夢都想盡快把市一中搬到南山新區去,從而盡快拉動南山新區的發展。”
“但是他這個人……太精明,太精于算計,他不想也不敢與立新集團爲敵,怕自己陷入政治危險,所以選擇了把這事扔給市政府決定,讓亞秋市長來幫他頂雷當炮灰,他躲在後面誰都不得罪。”陳國華冷笑,看得出來他對江龍軍很不滿。
秦楚大口大口地抽着煙,點點頭,現在他對整個事都清清楚楚了。
“江龍軍……”秦楚嘴裏念叨着,然後笑了笑,沒再往下說下去,而是指着另外一份文件道:“這個城市燈光美化項目是怎麽回事?邵宏利逼着我簽字,催得很急。”
“這個事其中具體細節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猜這種燈光美化工程一般來說貓膩都很大,因爲是非典型性的工程,可操作空間很大,利潤也很高。”陳國華笑着道。
秦楚聽明白了陳國華話裏的意思,問道:“這個工程與立新集團有關系沒有?”
“這我不清楚,不過我猜肯定沒有,這個事應該邵宏利自己的主意,立新集團對這種幾千萬的項目不會有多大興趣。”陳國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