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市一中新建地址由原來的南山新區改爲新陽城這個事合法合規嗎?”
“據我所知之前市政府就已經确認了把市一中新建地址放到南山新區,而且是經過反複論證調研的,所有流程都已經走完。”
“但是在這幾個月内,市政府突然推翻之前的決定,重新評估、調研、論證,然後把新建地址由南山新區改爲新陽城,密集地把所有流程重新走了一遍,得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結果。”
“宏利市長,你不認爲這個事有些反常嗎?你不認爲這中間存在很多不合規矩的情況嗎?”
“另外今天江書記把我叫了過去,特意問起了這個事。”
“江書記問我爲什麽我們市政府突然把市一中的新建地址由原來已經确定的南山新區改爲新陽城。”
“另外江書記還跟我說了一件事,他說把市一中新建地址放在南山新區是開發南山新區的配套項目,是戰略工程,之前市委已經明确表示贊同這個方案,我們市政府爲什麽說改就改。”
“宏利市長,你不認爲這次突然更改市一中新建地址的事非常蹊跷嗎?所以我認爲這個項目不能急于審批,得再好好研究一下,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秦楚全程都沒提邵宏利與這個項目的關系,但是意思卻很明确,他不會同意簽字,起碼不會這麽快同意。
“秦市長,研究把市一中新建地址改爲新陽城的不是哪一個同志的意見,而是我們市政府集體作出的決定。”
“而且更改地址所有過程都合理合規合法,這種有什麽問題?”
“另外秦市長,有句話我也必須得跟你明說,還請你聽完後不要太介意。”邵宏利看着秦楚道。
“宏利市長這是什麽話,有什麽話直說就行了。”秦楚依然很平和。
“市長,市一中搬遷地址的選擇背後牽扯甚廣,利益牽扯很複雜,你剛來,對沙洲很多事情都還不了解,所以我勸你還是盡量避免與這個事有太多聯系,這樣對你有好處。”
“而且還有另外一件事,江龍軍自然是想把新一中弄到南山新區去,可他爲什麽不自己來阻止這件事?而且也不見他在常委會上就這個事做任何表态?爲什麽?”
“市長,你是個聰明人。沙洲的水很深,你沒必要一來就被人推出來當槍使,到時候遭罪的是你,他隻會躲在背後哈哈大笑。”
“你說是不是?”邵宏利盯着秦楚,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在赤裸裸地警告秦楚。
秦楚聽完邵宏利的話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宏利市長是不是把問題說得太過于嚴重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在說三國演義呢。”
“不過宏利市長的忠告我會認真考慮的,但是這個項目嘛,太重要,我認爲還是應該再拖一拖,好好研究研究,不必太急。”秦楚直接道。
“秦市長……”邵宏利還想勸說,卻被秦楚直接給打斷了。
“好了,宏利市長,這個事暫時就這麽定了,不再讨論了。”秦楚不想再與邵宏利繼續說這個事,而這也是他第一次在邵宏利面前拿出市長該有的權威。
“咱們現在說這個城市燈光美化工程吧,我認爲這個項目完全是在浪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把這筆錢放在城市街道的清潔和綠化上更有意義。”
秦楚主動提起第二個項目,而且這次秦楚用的不再是再看看這個說辭,而是直接表示要拒絕審批這個項目。
“秦市長,你要搞清楚,這個項目是一步步審核審批上來的,有大量的論證報告,不是你說沒有意義就沒有意義,更不是你說不批就不批得。”邵宏利徹底怒了,因爲這個項目關乎他個人切身利益。
“宏利市長這話是什麽意思?”秦楚冷冷地盯着邵宏利。
“秦市長,你一來就徹底否決之前我做出的決定,你這讓我的工作很被動啊!”邵宏利冷冷地道。
“是這樣啊……宏利市長,不好意思,那是我考慮得不周全。”
“的确是這樣,我上任這一個月以來什麽事都沒管,把所有工作的壓力都放到了你的身上,這的确是合不合适。”
“宏利市長,這樣吧,咱們倆這一兩天就把工作全部交接一下,以後該我負責的工作就不再麻煩宏利市長操心了,我也不能一直偷懶是不是?”
“而且,最後也有很多同志向上面反映了這個情況,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影響的确是不太好,所以以後咱們還是一切都按規矩來,也讓我們市政府恢複正常的秩序。”
“至于這個燈光美化項目嘛,既然宏利市長認爲合理那就批了吧。等到咱們倆完成工作交接之後我就立馬把這個項目批了,不能耽誤事,你說是不是?”秦楚笑呵呵地對邵宏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