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視察的對象還是沙洲第一企業更是最爲敏感的企業——立新集團。
江龍軍不會傻到認爲這隻是一起平常的視察,他知道秦楚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你怎麽看這件事?”江龍軍思索了好一會兒後問馬山鳴。
“他這是準備徹底倒向立新集團了,去視察就是在向立新集團示好。江書記,他要是也倒向了立新集團,這對于我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馬山鳴看着江龍軍。
江龍軍精心構建的沙洲政治格局就是讓秦楚與代表立新集團勢力的邵宏利相鬥,而他坐在幕後,一方面可以坐山觀虎鬥,最大程度地利用秦楚和邵宏利的内鬥掌控整個沙洲局勢。
其次則可以避免直接與立新集團發生沖突,也不用與立新集團混在一塊承擔政治風險。
對于江龍軍來說這是利益最大化的局面。
但是如果秦楚倒向了立新集團,那對于江龍軍來說就是擋在他面前的擋箭牌沒了,而且還會形成秦楚代表着的立新集團勢力與他正面沖突,那時候的他就隻有兩個選擇,要麽選擇與立新集團勾連在一起,同流合污,承擔很大政治風險。
要麽就選擇與立新集團正面對抗,而這個結果是江龍軍怎麽都不會選擇的。
所以無論如何,江龍軍都不會讓秦楚劃向立新集團。
可是秦楚怎麽會倒向立新集團?他可是中組部派來的,他來這不就是爲了針對立新集團的嗎?
這一點别人看不明白,但是江龍軍卻看得非常明白,所以他怎麽都想不通秦楚爲什麽會突然向立新集團示好。
江龍軍皺着眉頭大口抽着煙。
“他爲什麽會突然選擇去立新集團視察?特别是在這個時候?”江龍軍問馬山鳴。
“我也不明白,不過按照他的安排來看這次去立新集團視察很明顯是臨時起意,據說秦楚在去省裏約談過後就直接飛回了中江的家裏,在家裏待了兩天,回來的路上臨時決定了要去立新集團視察。”馬山鳴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市委秘書長,這可是正經的市委常委,這是整個沙洲市權力金字塔尖的那幾個人,在沙洲内部自然是手眼通天,隻要是他想聽的消息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這是在跟我叫闆呢。”江龍軍最後道。
“什麽意思?”
“這個處分決定一出來,他肯定是猜到了這是我在省裏運作的結果,他替我背了鍋。所以他這是準備直接跳反,站到立新集團那邊去,打算跟我對着幹了。”江龍軍喉嚨有些苦澀。
“他敢,江書記,他秦楚不是個傻子,他一個外來的光杆司令,選擇跟您作對,他在沙洲混得下去嗎?”馬山鳴不認同江龍軍的猜想。
“如果他背後有立新集團的支持了,他還犯得着怕我嗎?到時候處境艱難的就是我們了。”江龍軍咂吧了一口煙。
“那……那怎麽辦?”馬山鳴有些慌了。
“放心吧,他不會倒向立新集團的,你不要忘了,他可是中組部直接派下來的,他要是敢倒向立新集團,中組部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那他爲什麽要這麽做?”馬山鳴更加聽不明白。
“我不是說了嗎?他是爲了跟我叫闆。他顯然是猜到了這次我讓他替我背鍋,所以在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