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在來沙洲市上任後不久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也意識到了南山新區的發展太過于盲目,而且很多項目上馬的速度遠遠超過了沙洲市财政的承擔速度。
在秦楚看來,南山新區起碼需要十年甚至于二十年才能完全建設完成,但是在沙洲市的規劃裏,五年内就必須全部完成,而現在已經過了三年了。
這對于整個沙洲市财政的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當然,秦楚非常明白這一切都是江龍軍的意思,南山新區是江龍軍一手打造的政績工程,更是江龍軍用來敲開省委常委大門的敲門磚。
還有兩年多江龍軍的任期就将結束,所以對于江龍軍來說,剩餘的兩年必須把南山新區建設好。
在這件事上,秦楚不敢反對,起碼現在不敢在南山新區的事上做手腳,他深知,南山新區就是江龍軍的命根子。
如果秦楚在南山新區的事情上做手腳,江龍軍一定會跟他拼命。
這次江龍軍爲什麽會最終同意他從邵宏利手裏割下财政和審計這兩塊肉,不就是因爲邵宏利動了南山新區,惹怒了江龍軍嗎?
“南山新區的事我們不談,那是市委市政府的戰略布局,是重中之重,财政上要優先保障的。當然,也不是盲目地保障,是要在保證基本民生和發展之餘,優先保障。”秦楚道。
胡海輝連忙點頭,他自然能聽到秦楚這番話裏包含的意思。
“我仔細翻了翻,我們沙洲市财政這幾年在城建這一塊投資得比較多呀,而且很多都是重複的。”
“前年,全市污水管道全面改造,投資了三點八個億。去年,沙洲大道、解放大道等好幾條城市主幹道又進行了雨水收集系統改造,财政又額外支付八千萬。”
“今年沙洲大道和解放大道又進行污水和雨水管道鋪設,重點投資一點二個億。”
“我對城建這一塊的工作不是很了解,但是這些可不是本身劃定的城建預算之内的,這是财政額外專項支出的,你覺得這些合理嗎?”秦楚問。
“這個事我清楚,前年是統一對全市的污水管道進行改造。去年是對沙洲大道、解放大道幾條主幹道進行雨水收集系統改造。”
“到了今年年初,據說是之前改造的污水管道和雨水收集系統都不符合要求,要求按照現在最先進的污水和雨水收集系統進行重新整改,好像是把污水和雨水管道合并在一起,還兼具城市防洪的作用。”胡海輝解釋。
“我們沙洲還需要考慮城市防洪嗎?需要花這麽多錢進行雨水收集系統建設嗎?一年下幾場雨?”
“而且按照這個頻率,今年修,明年就過時了,然後挖了再修,這完全就是在浪費民脂民膏。”秦楚非常地憤怒。
“不僅僅隻是花了錢重複建設這個問題,這些年每年都在城市基礎設施上進行翻修,特别是道路,幾乎年年挖年年修,而且還都是城市主幹道,給老百姓的出行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民怨非常大。”陳國華加了一句。
“是啊,我們也知道這不合理,但是我們财政局管不了這些,領導們怎麽批的我們怎麽支付。”胡海輝道。
“這些項目都是邵宏利和丁文博手裏批的吧?”秦楚抽着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