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丁副市長來了。”張新明在門口彙報,丁文博就站在門口。
丁文博走了進來,張新明關門離開。
而秦楚自始至終都沒擡頭。
“不進來了?都從機場回到這裏了,還怕從門口走到沙發?坐吧,這茶不錯,今天手藝也還行,泡的剛剛好,嘗一嘗。”秦楚倒了一杯茶放在旁邊的位置上。
“秦楚,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犯了什麽罪?你要派人抓我?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不然這個事我不會罷休。”丁文博一屁股坐在了秦楚指定的位置質問着秦楚。
“那你想怎麽辦?是去找江龍軍告我狀還是去省裏告?你敢嗎?你要真敢就不會乖乖地跟着陳國華回來了,所以别說這些沒用的話,我要是拿捏不住你也不可能敢讓人去直接把你押回來。”
“你也還算聰明,乖乖地跟着回來了,你今天要是不配合,那我就隻好真的讓他們給你動手押回來了,你也知道,事情鬧大了,這是我希望看到的。”
“喝一口,嘗嘗看,味道如何。”秦楚指了指面前的茶。
丁文博被秦楚說得啞口無言,再也沒有了之前進來的“嚣張”。
這些道理丁文博自然明白,他當然不敢去告狀,畢竟他心裏有鬼,他之所以進來就先聲奪人質問秦楚隻不過是想在接下來的交談當中占據主動罷了,沒想到卻被秦楚輕松看穿。
“市長,我承認,我的确不敢把這個事情鬧大,所以我今天隻能乖乖地跟着你回來,可是你也奈何不了我,你手裏有我違法犯罪的直接證據嗎?”丁文博一邊喝茶一邊道,他在試圖慢慢地找回雙方交談的主導權。
“既然如此,你跑什麽?”秦楚擡起頭問丁文博。
秦楚這句話把丁文博給問的說不出話來。
“我什麽時候要跑?我隻是去上海檢查一下身體罷了。”丁文博嘴硬。
“昨晚上把自己所有家産都送給我,求我饒了你,今天一大早就帶着老婆往上海跑,你說我該不該懷疑你是準備跑路?”
“而且吧……你今天這麽有恃無恐,看樣子昨天晚上有人給了你信心是吧?這人是楊家還是邵宏利?”秦楚微笑着問丁文博。
丁文博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秦楚連這也能猜到。
“我不知道市長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咱們明人之間就不說暗話了,我剛從江龍軍那回來,江龍軍要求我停止對項目的調查。”秦楚說完觀察着丁文博。
丁文博聽到這不僅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反而帶有一絲得意的笑容。
從丁文博的表情裏秦楚一下子就驗證了自己心裏的猜測,他之所以對丁文博說這句話就是爲了驗證之前對整件事的一個猜測。
“看樣子你也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晚上給你打電話的是邵宏利吧?”
丁文博依舊不說話,慢慢地喝着茶,他現在的确是有恃無恐,秦楚說的江龍軍不允許秦楚再調查同樣也給了丁文博信息,這說明邵宏利給他的承諾都是真的。
“邵宏利讓你想辦法盡快去上海,然後那邊會有人想辦法安排你們出境,對吧?”秦楚再問。
丁文博依舊不說話,他當然知道秦楚是在試探他。
“看樣子你的确是有恃無恐,難怪根本就不怕我把你怎麽樣。的确,有江龍軍保着,在沙洲誰敢把你怎麽樣。”
“可是丁副市長,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既然有江龍軍保着,爲什麽邵宏利還會安排你潛逃出境呢?”秦楚問着丁文博。
“而且爲什麽跑的人是你,而不是邵宏利呢?按理說要跑也是你跟着邵宏利一起跑吧,你說爲什麽會這樣呢?”秦楚再問。
丁文博聽完秦楚的話之後,嘴唇動了動,不過卻依然平靜地喝着茶,到了這個位置上的人這點穩重還是有的。
“答案就隻有一個,江龍軍要保的隻有邵宏利,而沒有你,而邵宏利讓你潛逃也是爲了保全他。”
“這次項目的事這麽大,已經查成這個樣子了,基本上已經查到了你的腳邊上來了,即使江龍軍現在叫停我這邊的調查,讓市紀委接手主導調查,市紀委也必須對這個事有個結論,也總得有人來背這個鍋。”
“而且現在被我關起來的那些項目承包商們都還在那,他們的犯罪證據可是鐵一般的,他們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把你供出來是因爲覺得你還能救他們,可是時間一久,他們知道你救不了他們了,你說他們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所以不管江龍軍是不是會停止調查,你都有着很大的風險,而且這件事也必須有個人來頂雷,所以你就是那個最好的背鍋俠。”
“隻要你一跑,所有的罪名都會安到你身上,而且邵宏利什麽事都沒有,變得非常安全,就算我想再拿這事拿捏他也沒有辦法。”
“你逃是爲了給邵宏利背鍋,你成了逃犯,他依然還是常務副市長,以後還可能在楊家和江龍軍的支持下步步高升,而你呢?異國他鄉漂泊,隐姓埋名,一輩子都見不得光,更回不了家,在國外過着老鼠般的生活……”
“你别說了……”丁文博忍無可忍地打斷了秦楚的話,丁文博臉色鐵青地看着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