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目前來看,似乎你們三方又重新找到了某種平衡點。”秦楚回答。
“看來你雖然人在沙洲,但是沒少對省裏下功夫,這很不錯,說明你在政治上已經非常成熟了,而且你有這些認識也的确讓我意外,畢竟你來甘涼也沒多久,也一直都甘涼權力核心比較遠。”
“你說的雖然比較簡單,但是大緻的确是這麽回事,不過有一點你分析錯了,我們三方并沒有找到平衡點,反而是因爲我的到來,讓他們雙方更團結了,因爲我讓他們感覺到了威脅,所以團結起來一直對外,我就是那個外。”
“你分析的很對,曹凡毅也好,馮立安也好,他們在甘涼内部自然有博弈鬥争,但是在一件事上他們意見高度一緻,就是你說的,不允許别人把手伸向甘涼省,祁亞秋和你都是上面的試探,而我就是上面伸進來的手,所以從我來了之後他們一直都在聯合起來打壓我。”
“你在沙洲處境艱難,我在甘涼省的處境也同樣艱難,好在他們倆雖然聯合起來打壓我,但是卻又不那麽團結,各懷小心思,都不敢對我太過分,引起上面的怒火,這也就是整個甘涼局勢這幾個月來表面上平穩的原因所在。”趙宏健道。
“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夠好好想一想,如果馮立安被調走了,裴慶平同志來甘涼任職,會對整個甘涼省的局勢帶來多大的改變?”趙宏健問秦楚。
裴慶平就是這次有可能來甘涼的新省長。
秦楚皺眉,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也沒敢想過。
但是按照現在局勢的轉變,他似乎必須得想這個問題了。
秦楚又點了一根煙,趙宏健則起身去了裏間的洗手間,讓秦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慢慢思考着這道“大題”。
“不管怎麽說,如果馮立安被調走,對楊家也好,對你說的甘涼本土利益集團也好,都會是巨大的打擊,實力會大幅度削弱。”
“而如果裴慶平同志真能來甘涼任職,那對我們的實力會有巨大的提升,這一升一降之下,整個甘涼省的權力平衡将會被徹底打破,會形成新的整治格局。”
“不管怎麽說,這對我們以後的工作都會有巨大的幫助。”秦楚對回到沙發上坐下的趙宏健道。
“你說的沒錯,但是這并不是重點,也不是我想讓你說的。”趙宏健微微搖頭。
秦楚看着趙宏健,他不知道趙宏健究竟要說什麽。
“你說的沒錯,隻要馮立安被調走,甘涼本土利益集團的勢力就會大爲減弱,很難再有大的威脅。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馮立安被調走,裴慶平也如願來到甘涼工作,那曹凡毅會怎麽想?會怎麽做?”趙宏健問秦楚。
“曹凡毅可不是一般人,他實力之強可不是我們能想象的,不然甘涼省的問題不會一直拖到今天都解決不了。”趙宏健加重語氣道。
秦楚這才明白趙宏健要說的是什麽,他也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還記得我幾個月前就跟你說過的話嗎?我說過,甘涼很有可能會迎來變動,到時候會很不穩定,讓你一定要盡快把手裏的事辦完,指的就是這事,隻是沒想到這事一直拖到你把U盤拿上去才最終敲定。”
“我那時候是不是也提醒你要小心江龍軍會突然開始對你發難?”趙宏健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