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不相信調查組内的個别人員,我認爲他們可能存在對外部洩密的情況。”安江平靜一笑,淡然道。
“無稽之談!”孫志軍重重一拍桌子,看着安江,喝問道:“安江,這裏不是你狡辯的地方,請你馬上解釋清楚這些錢款的來源!如果你無法解釋清楚的話,那麽,我會馬上上報省紀委領導,将你調離調查組,同時對你啓動調查程序。”
周康健靜靜看着安江,心中祈禱連連。
他希望,安江能夠無言以對,這樣的話,安江就會被調離調查組。
待到那時,浔陽方面就不會承受這麽多的壓力,匡占東的事情,也就會隻到劉虎的舉報爲止,雖然這家夥腦袋上的官帽肯定是保不住了,可是,至少能保住小命,下半輩子安安心心做個富家翁。
讓匡占東去死,頂下所有罪名,這是逼不得已的下策,不到最後關頭,他實在是不願意使用。
隻是,讓他不安的是,安江的神情的一如之前,平靜的似古井無波。
甚至,眼底還帶着不屑一顧的哂笑。
那模樣,就好像他不是參與者,而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觀衆,在看一場滑稽的猴戲。
“這件事情,我不想向任何人做出任何解釋……”而就在這時,安江平靜望着孫志軍,淡淡一句出口,在孫志軍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眸中怒火升騰而起之時,安江話鋒再度一轉,淡淡道:“如果孫組長你心中有任何疑問的話,都可以電話咨詢申書記,他會給你一個滿意信服的答複!”
“安江,現在是我讓你彙報問題,不是你讓我彙報問題!”
“不要以爲有申書記給你當靠山,你就可以肆無忌憚,胡作非爲,目無上級領導!”
孫志軍聽着安江這冷冰冰的話語,肺都快要氣炸了,二話不說,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冷冷地喝問道。
“孫組長,請注意你的态度以及說話方式。”安江冷眼看着孫志軍,漠然一聲後,接着道:“我是你的下級不假,但也是黨和人民的幹部,不是嫌疑犯,請不要用這種對待罪犯的語氣跟我說話!”
“還有,我要糾正你一個錯誤,我安江沒有任何靠山,如果一定要找靠山,那我的靠山也是黨和人民,不會是任何人!”
“申書記也不會給任何人去做靠山,就算是做靠山,他也是所有堅持黨紀,嚴守底線,恪守黨紀國法的幹部們的靠山!”
一聲落下,房間内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之中。
孫志軍氣喘籲籲,雙眼血紅的瞪着安江,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他剛剛人在氣頭上,有些失言了,竟連申時行是安江的靠山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這些話,可以在心裏想,可以在背後議論,但絕對是不能當着别人的面說出口的。
安江的舉動當真是把他給氣昏頭了,竟然犯下了這種極度幼稚的錯誤。
“孫組長,消消氣,安副組長這麽說,應該也有他這麽說的原因,要不,您還是咨詢下申書記。”
周康健見狀,急忙臉上堆起笑容,先向孫志軍說了一句後,又看着安江,笑呵呵的幫孫志軍打起了圓場,道:“安副組長,孫組長沒那個意思,他這麽生氣,也是因爲太看重你,擔心你這樣的好同志誤入歧途,你要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一語落下的同時,周康健又急忙向孫志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以大局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