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沉默了近一分鍾,周訓明就打破平靜說:“沒有誰發言了啊?”
“那德坤同志,你談談吧。”
劉德坤早就知道會有這場風暴來臨,沒有感覺到畏懼,也不擔心。
他便鄭重的說:“我看讓天浩同志先發言吧。”
“等下我再補充。”
此話一出,大家才想起,陳天浩在電話那端聽着。
吳良生想到,這是省委常委會,輪不到陳天浩發言。馬上反對着:“德坤同志,你現在連規矩都不懂了啊。”
“這是省委常委會,還輪不到陳天浩發言。”
魏秀麗受過陳天浩的惡氣呢,此時忍不住生氣的說:“德坤同志,紀委是你說了算,還是陳天浩說了算?”
劉德坤偏頭,表情嚴肅的看着魏秀麗,她剛好坐在他的左邊,和吳良生左右夾攻,把他夾在中間。
他見魏秀麗和吳良生一起反擊他了,就把吳良生丢開,回複魏秀麗。
鄭重的說:“秀麗同志,這項工作,是天浩同志提出來的。也是天浩同志在實施。”
“那現在遇到了你們的質問時,必須是天浩同志來做解釋。”
“這個原則,你不懂啊?”
“是不是在潭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搞一言堂搞慣了,不接受相關同志的發言和意見。”
魏秀麗被怼的臉色绯紅,在潭州市的工作,她确實搞一言堂。基本上不接受那些市委常委反對的意見。
但在省委常委會上,就由不得她。
但她不能承認自己搞一言堂,馬上辯駁着:“德坤同志,我在潭州是不是搞一言堂,你得拿出證據來,别信口開河。”
一個常務班子在開會時,發生了争執了,隻有書記出面調停。其他的成員是沒辦法阻止。
周訓明是一碼歸一碼讨論問題。
見魏秀麗把節奏帶偏了,馬上說:“秀麗同志,現在是研究對工程造價審查工作的議題,你别把話題帶偏了。”
“現在,德坤同志的意見是對的。”
“對工程造價問題的審查工作,是天浩同志提出來的,也是他在實施。”
“大家提出了意見了,那就由天浩同志來向常委會做解釋。然後,我們再來讨論。”
“天浩同志,你發言。”
陳天浩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沖動,特别是想到,這是省委常委會,不是下面基層的工作會議,講話發言,都要争取主動,還要有蠻勁。
這省委常委都是高級領導幹部,說話和水平都比下面的領導幹部高,套路深。先摸清楚再說。他就一直是默不作聲的聽着,等着劉德坤和周訓明點名了才發言。
當劉德坤提出來,要他發言時,他準備發言,見吳良生和魏秀麗反對,他都沒有馬上發言,就等周訓明發話。
見周訓明表态了,便鄭重的說:“好的,書記。”
“剛才的常委會,我都仔細的聽了一遍啊。”
“就是吳省長對清泉縣的重點工程造價的審查工作提出了強烈的反對意見。”
“王四海副書記、魏秀麗副書記也發表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那現在我來說說,我們對清泉縣的路橋工程造價審查工作,按道理,這是清泉縣爲了肅清不正之風的一次陽光行動。”
“也是我們清泉縣一件很正常的工作,怎麽做,該不該做,是由清泉縣來決定。還上不到省委常委會的桌面來讨論,更沒有資格提到省委常委會上來讨論。”
“吳良生省長,你面對全省那麽多重要的工作不管,抓住這麽一件小事來浪費省委常委們的寶貴時間,是喝醉酒了嗎。腦瓜子不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