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達等人行禮後出了大帳。
姜東陽問:“宇哥兒,你可見過一個雙眸異瞳的人?此人在何處?”
“見了,他被鎖在一個帳篷裏,後來放了一把火燒了糧草,跑回西荒了。”
“……你知道他是西荒國的九王子嗎?”
“知道。”
沈書凡有啥說啥。
這個帳篷裏眼下隻有大舅舅還有那位副将軍蕭良行,聽到他這樣說,倆人對視一眼。
蕭良行問:“那你知道那是個假的嗎?”
“哎?!啥意思?啥假的?他是假的九王子嗎?”
兩位将軍又互相看了一眼,蕭良行又道:“蕭達要救的人其實是叫耶律莊,也就是西荒國的九王子。
但現在蕭達救回來的人是假的,那個跟來的是西荒國的公主,他們也是冒名頂替耶律莊的人。”
沈書凡腦袋有點懵:“所以嘞?”
所以他不該放跑,而是該把耶律莊弄來嗎?
“小世子,其實你也知道那封秘信是嗎?”
沈書凡擡頭瞧瞧姜良行,又轉向了大舅舅姜東陽。
見大舅舅的眼珠子朝兩邊快速動了動,就道:“啥秘信?
我不知道啊。
其實我是看到有人巡邏,誤跑進那個小帳篷的。
我看那人被折磨的很嚴重。
他的手腕是斷的,綁在一個大鐵架子上。
他說他叫耶律莊,還說我要救了他,等他坐上西荒王,就把半個西荒國送給我當謝禮。
我覺得不虧,要不他要是大喊把人引來,我被包圍不就死定了。
我就救了他,把他放回去當西荒王去了。”
“……他真這樣說?”
“是的,他腿腳也不太好,我在他身上還放了一點特殊的藥粉。
應該跑不太遠,要是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再去追一追,興許還能追到逮回來也說不定。”
“什麽樣的藥粉,能有多遠的距離?”
“那不能告訴你們,這是我的秘密,就說要不要追吧。”沈書凡如此說完。
兩位将軍都沉默了:“……”
他們竟然感覺到這位小世子說的都是實話。
姜東陽擺手:“你先出去,這事兒不要再和别人說,你的小夥伴們也不準提。”
“哦,那還要追嗎?時間長了,藥效消失,可能就不好追蹤了。”
“不用,你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兒,你那藥粉……他死不了吧?”
“死不了,最多就是虛弱幾個時辰。”
“……”
難怪這小子說能去追呢?
原來在這裏等着?
沈書凡出去後,沈慶遠等人在不遠處等着他。
見他出來了,就一起招呼着招着蕭達回了先鋒大營。
蕭達的屁·股被打開花了。
理由是:不遵軍令,念其立功,功過不抵,軍仗30.
哪怕他再三抵賴說是尊了百戶大人的去端西荒老窩的軍令,但有着其他将士們做證。
确切的知道是讓他守着營地,不讓人家端了自家老窩。
他明知故犯,如果不是因爲帶回來消息和人質的話,就得拉出去砍了!
“蕭老大,你辛苦了!”
“嘶!小爺我值了,以後我就是正規的小旗官了,你們都是我的兵,得,得聽我的知道不?嘶!”
立功要獎,他蕭達的小旗官的位置名正言順。
而且是大将軍親口提出的,當然,軍棍也是。
沈書凡立馬站的闆正的向蕭達行了下屬禮:“屬下見過蕭小旗!”
正疼的呲牙咧嘴的蕭達瞬間露個大牙笑出了聲:“恩,給給給!”
其他人也連忙行禮:“見過蕭小旗官!”
“好,都好好的哈!”
他一伸手就要坐起來,結果屁·股疼的他臉上的笑都扭曲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
嘶,趕緊回營地,我得養傷,那些家夥下手太狠了,屁股差點打開花,好疼,好疼!”
“……”
其實這還是打軍棍的将士給留了手的,否則真要重重的打下去。
就這30軍仗能要了蕭達的小命!
姜家軍駐守在這此處,定安府要相對安穩一些。
不管是他們那些老兵,還是新來的這些武秀才們。
都被視爲自家人,更何況蕭達胡鬧的是過了一點,但他也确實立了功。
軍仗打下去,就傷了外面的皮肉,養個把月了疤就能好。
骨頭是一點沒傷的。
他們下手的時候,都是非常有數的。
這幾個回先鋒大營了。
中軍大帳裏面的姜東陽和蕭良行倆人都沉默了好久。
看着姜東陽那老神神在在的模樣,蕭良行隻得問:“大将軍,這可如何是好,這事兒要怎麽向陛下上折子啊?”
姜東陽把兵符往他面前一推:“蕭将軍決定就好。”
“……别啊,這事您得幫着我一塊想法子。
擾了陛下的大事兒,就算打了蕭達50軍仗也難逃責罰,有可能還會蕭家上下也得受連累,要是說出去,小世子那裏也拖不過去啊。”
姜東陽仍然看着他微笑。
蕭良行:“大将軍,姜大哥,行了,您知道我的,咱們這時候就别再互相試探了,我答應過老蕭,保住他全家老小。
您也得護着姜家衆人,這事兒,折子上咱們自己說了算,可否?”
見他這樣說,姜東陽收了臉上的笑意,指了指大帳門口:“那倆人怎麽安排?”
“殺了!我安排。”
姜東陽站了起來:“那就聽蕭将軍的。
這次之後,西荒國會安穩一些時日也不一定。
三日後我會暴病,正式将兵符交由蕭将軍手上,其他的還請蕭将軍,珍重!”
“保重!”
倆人一起出了中軍大帳。
半夜的時候,蕭良行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跟着他的貼身侍變成了三個。
他們四人身上都是血的回了自己的營房。
“大将軍,蕭副将軍身旁跟着的侍衛死了七個,疑似陛下派過去的那倆都死了,他還殺了自己的兩個陪葬。”
躺在床上的姜東陽睜開了眼睛問道:“讓跟着小六的人過來。”
“是。”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姜東陽的面前。
很快速的說了在西荒大營發生的事情。
姜東陽聽完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那火是宇哥兒放的?”
“是的,那個九王子耶律莊跑了之後,小世子就放了火,還和西荒兵一起吃了飯,又拿了烤肉給蕭達他們。
對了,小世子還給了九王子一個信物,具體是什麽沒看清。”
“也就是說,耶律莊的人情,在宇哥兒身上?”
“正是!屬下當初擋着暗處的人,沒上前就近保護小世子,屬下失職。”
“…哈哈…哈哈哈,好,好極了哈哈哈!”
大半夜的,要不是不想讓人發現,姜東陽真想狂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