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
緊接着,幾十個皮膚黝黑身穿獸皮的漢子沖了出來。
這些人都是手裏要麽是長矛弓箭要麽是帶制品的彎刀。
每個人的臉上還塗着白色的紋路。
“外來者!停下!”爲首的是個獨眼大漢,用南疆語吼道。
其他的漢子把手裏的武器都對準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黑蠱寨的人。”戚有魚倒吸口涼氣,驚呼道:“齊爺,他們讓咱們停下。”
沈書凡擡了擡眼皮,輕輕的揮了下手。
衆人停在河中央,進退兩難。
沈書凡示意大家别動,自己往前走了幾步,也用流利的南疆語回答:“我們是路過的商隊,遭了土匪,來這裏是想借道回東慶,我們出報酬。”
“商隊?”獨眼大漢打量着他們,臉上帶着懷疑的問道:“商隊會有這麽好的身手?
剛才在河邊,你們打暈了白蠱的影衛,我們可都看見了。”
“……”
沈書凡心中一凜,沒想到黑蠱一直在監視對岸。
不對,或者在對岸有他們的人。
是自己隻想着東慶與南疆的遊戲了,他忽略了其他的存在。
不過問題不大。
“白蠱的那位什麽聖女抓我們的人當植蠱人,我們隻是自衛。”沈書凡實話實說,語氣有些喪喪的道。
獨眼大漢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道:“能讓阿月娜那女人吃癟的人啊?
有意思。
你們可以過來,但按黑蠱的規矩,外來者要過三關,證明你們不是白蠱的奸細。”
“什麽三關?”沈書凡問。
“第一關,鬥獸。
第二關,辨蠱。
第三關...”說到這裏,獨眼大漢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十分不懷好意的道:“第三關就是喝下我們黑蠱的誠意酒,可敢嗎?”
河中央,所有人都看向沈書凡。
沈書凡面色平靜,隻說了兩個字:“帶路。”
沈書凡帶着濕漉漉的衆人都上了岸。
黑蠱的這些戰士們則是圍成一圈,個個眼神警惕的像看賊似的盯着他們。
獨眼大漢自稱黑石,是黑蠱寨的守河隊長。
“先說好。”黑石叉着腰道:“這三關要是都過了你們就是我們黑蠱的朋友,過不了...”
黑石嘿嘿一笑,指了指寨子方向道:“那就留下來給我們種三年地。”
戚有魚小聲嘀咕:“種地也比當種蠱者強...”
“你想得美。”旁邊一個黑蠱戰士聽見了,咧嘴笑着道:“我們這的地,石頭比土多,種一年累成猴,種不出糧食就把你當成肥料按到地裏!”
“哈哈哈。”黑石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是幸災樂禍的笑,但氣氛好像稍微輕松了點。
沈書凡注意到,這些黑蠱人雖然看起來兇悍,但眼神裏沒有那個聖女手下的那種陰冷,反而透着股純樸憨直。
笑聲爽朗的人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第一關,鬥獸!”黑石一揮手,兩個戰士從林子裏牽出...一頭豬。
不是野豬,就是家養豬。
就是可能沒喂好,顯的有點瘦瘦的。
豬的脖子上還系了一根小紅繩和小鈴铛,走起路來一扭一扭,丁丁當當的。
衆人愣住了。
沈書凡挑了挑眉。
“這就是……獸?”戚有魚忍不住的問道。
他見識是不多,但獸和豬還是能分得清的,難道是這黑蠱寨的人要耍人?
“咋了?看不起我們黑蠱的神豬?”黑石眼睛狠狠的瞪着戚有魚說道:“這可是我們寨子養了五年的寶貝,名叫大将軍!
你們随便出個人,能把它全部都趕到那個圈裏就算赢。”
他指了指十丈外地上畫的一個白圈。
那白圈畫的還不怎麽圓,關鍵還不是多大。
這位‘大将軍’除非是乖巧聽話,否則多少都有可能會露出來點兒。
多少有些耍詐了。
衆人面面相觑。
錦衣衛的幾個人也有點拿不定主意的看向沈書凡。
刀山火海的仌都闖過也不害怕,但趕豬進圈這事吧還真沒幹過。
心裏有點沒那麽大的底氣啊。
其中一個商旅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我來,我老家以前養過豬的!”
他搓搓手,小心翼翼的靠近‘大将軍’,嘴裏發出啰啰啰的呼喚。
那豬瞥了他一眼。
原本還是站着的,被他這一叫喚。
‘大将軍’哼唧一聲,原地趴下了。
“......?”商旅試着伸手推了推,豬紋絲不動。
還被豬尾巴拍了好幾下。
沈書凡等人:……
黑蠱戰士們哄堂大笑。
“哈哈哈。”
黑石得意的道:“我們大将軍可是見過世面的,普通法子可不行。”
看出來了,不但不行,還比剛剛的難度更大了。
想要趕豬進圈,必須要先讓這家夥站起來才行。
接着又有人過去試。
結果不出所料,完全不行!
也是,要是太簡單的話,也不會被黑蠱寨子的人拿這個當其中一關了。
沈書凡在旁邊觀察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走到旁邊的灌木叢裏,摘了幾顆紅色野果。
他在豬鼻子前晃了晃,那豬鼻子抽動兩下,猛的站了起來。
“跟我來,有果子吃。”沈書凡邊說邊往畫的那個圈那裏走,手裏野果一顆顆往後扔。
‘大将軍’站着沒動。
就在衆人以爲又要失敗時,就見那‘大将軍’卻是突然跑了起來。
‘大将軍’哼哧哼哧的跟在沈書凡的身後,一路追着野果一路吃。
不知不覺間就走進了那圈子裏。
等吃完最後一顆,它才發現不對勁,又想往外跑,沈書凡已經拍拍手看向了黑石。
“第一關,過!”黑石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爽快認了,又接着道:“你小子還挺機靈來,第二關,辨蠱。”
這回有兩個黑蠱寨子的人擡出三個陶罐,每個罐口都用蠟封着。
什麽叫辯?
這玩意兒明明是叫他們純蒙好吧?
“要分辨的就在這三個罐子裏,
一罐是益蠱,能治頭疼腦熱。
一罐是毒蠱,碰一下就起疹子,不及時醫治會死。
還有一罐是空罐。”黑石說完就指着那三罐道:“不打開,不觸碰,你們要分出哪個是哪個。”
戚有魚嘀咕道:“這不公平,我們又不懂蠱...”
“那我不管,規矩就是規矩。”黑石聳了聳肩道。
衆人愁眉苦臉。
沈書凡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