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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深夜。
依照着墨蠱寨子還有系統給出的地圖,繞過了聖女宮。
沈書凡很順利的摸進了王宮後山。
南疆王宮的密道入口隐藏在一處瀑布的後面。
要不是系統檢測到了,普通人絕對發現不了。
這條路人少的可憐。
沈書凡穿過潮濕的密道直接來到了王宮的地下。
把自己的腳特意包了包,沈書凡才慢慢的走了進來。
這裏顯然是南疆國的儲藏室,裏面堆滿了雜物還有很多蒙塵的箱子。
沈書凡剛收了兩箱,結果就看到上面的圖案。
愣了愣,沈書凡從空間裏取出一包點心。
那正是大将軍府經常給他做的那個點心,當時舅舅他們就是通過這個找到自己。
而此時這南疆國的庫房裏的箱子上面怎麽會都是這種圖案?
沈書凡遲疑了一下,把東西又放回原處……
沈書凡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宮人的衣服。
還特意易容成一個中年管事模樣,臉上貼了假胡須,眉毛加粗,膚色塗暗。
好在這個南疆王宮比想象中更加安靜。
要是真說起來的話,甚至應該說是有些死寂了。
沈書凡是盡量的避着人。
但有時候遇到那些巡邏的侍衛,這些一個個的也都是面無表情。
走起路來還沒多少聲音,對于他那也是連看也不看一眼,就像是一群沒有意識的幽靈。
但氣息卻不弱。
沈書凡在心底裏問:“統子,這些人是不是都有什麽大病?”
系統:「蠱蟲控制者,除非你攻擊他們,或者他們聽到指令,否則他們會全部無視。」
沈書凡突然有點懷疑自己來的這到底是不是正經王宮了。
沈書凡憑着王宮地圖,迅速的往主殿的方向摸了過去。
在途中經過一處偏殿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難得有動靜。
沈書凡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透過窗縫往裏面看去,就看到有一位頭發全部都發白的老婦人躺在床上,臉色灰敗。
在他的床前,隻有一個老宮女在伺候着。
“王上,該喝藥了。”老宮女端着藥碗溫和的說道。
王上?
沈書凡心中一震。
這就是南疆王?
不是,南疆竟然是女王嗎?
貌似還真沒有人提起過南疆王是男子是女子。
而且怎麽病成這樣?
要是東慶國的那位東慶帝,在病成這樣之前怕是就要把其他人的腦袋都砍了吧?
沈書凡貼牆小心站着,聽着裏面的兩位婦人說話。
“放着吧。”老婦人的聲音有些虛弱的道:“阿月娜今天來過嗎?”
老宮人有些沒底氣的道:“聖女……聖女說在處理要事,晚些再來看您。”
床上躺着的老婦人慘笑,冷冷的道:“要事?就她?是忙着培植她的蠱蟲大軍,還是在找哪邊的聯絡要幫她坐上大位?”
“王上,您别動氣,聖女她就是年紀小,沒有壞心思的。”老宮女勸道。
隻是這勸的話不但沒起效,還讓躺着的老人更生氣,不停的咳嗽了起來。
沈書凡耳朵豎起。
蠱蟲大軍?
可怎麽沒有提東慶的事兒?
沈書凡正想繼續聽的時候,突然戒備的看向了身後。
哒哒。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沈書凡連忙飛身上了房頂,躲進房頂的陰影中,隐匿了自己的氣息。
來人是一男一女,都穿着南疆白蠱的服飾。
女的正是那個聖女叫阿月娜的。
男的卻是有些東慶國的長相,約莫四十來歲,留着山羊胡。
沒有敲門,沒有通報,阿月娜推門就走了進去。
趁着阿月娜推門的時候,沈書凡揭開了房頂的一片瓦,正好能看到屋子裏。
“義母,今天感覺如何?”阿月娜走到床邊出聲問道。
語氣恭敬,眼神卻冰冷。
要不是她的聲音問出來的話,還以爲彼此不是母女,而是有仇呢?
義母?
所以這二位也不是親的。
南疆王冷冷的看着她:“死不了,讓你失望了。”
“義母說笑了。”阿月娜在自顧自的在床邊坐了下來道:“我給您介紹,這位是東慶來的特使,李大人。
李大人帶來了東慶皇帝的問候,還有與咱們南疆國合作的誠意。”
阿月娜說完,朝着李大人點了點頭。
那位李大人朝着南疆王拱了拱手,道:“南疆王陛下。
我朝陛下願助聖女一統南疆。
條件嗎?也很簡單。
那就是南疆向東慶稱臣,每年納貢,并在必要時出兵助我朝平叛。”
南疆王劇烈的咳嗽的起來,有些艱難的道:“妄想!
阿月娜,……我養你二十年,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報答南疆的嗎?”
南疆王的語氣裏都是失望。
“養我?”阿月娜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聲裏大都是怨毒和恨意,非常不屑的道:“你是養我,還是養個傀儡?
二十年了,南疆大事小事都是你說了算。
我算什麽聖女?
不過是個擺設,是個玩意兒。
你兒子死了,你女兒死了,你外孫沒了,就把我當成他們的替身,别以我爲我不知道!”
南疆王連忙道:“不是這樣的,我是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的,咳咳。”
阿月娜甩甩袖子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南疆王,冷笑道:“不重要了,都無所謂了。
現在好了,你病重,該輪到我做主了。
等我和東慶合作,一統南疆各部,我就是真正的南疆女王!”
“原本也無所謂,但現在,你…你…休想!”南疆王掙紮着想坐起來,卻無力的又倒了回去,躺在那裏就和風箱似的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阿月娜冷笑道:“由不得你了,我很快就能找到南疆王令,呵呵。
李大人,我們走,讓義母好好休息。”
屋頂的沈書凡心中翻湧。
東慶皇帝居然真的把手伸到南疆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是聯手了這個聖女阿月娜先要篡南疆王的位,然後再聯合南疆的蠱蟲拿下北涼和西荒國?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還挺不錯的。
至少猛的來看至少是能行得通。
那兩人離開後,偏殿裏隻剩下南疆王壓抑的哭聲。
老宮女也跟着在一旁抹淚。
一時間,偏殿裏隻有哭聲陣陣傳出。
沈書凡猶豫片刻,從屋頂跳了下來,手裏多了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是茶杯茶壺,下面則是明晃晃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