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凡皺眉。
大皇子祁棟,在揚州的時候還是個野心勃勃的,但也不是缺腦子的人。
不太可能幹得出這麽明顯搶太子位的樣。
東慶帝就算是真要廢太子?
也不可能給大皇子祁棟,或者二皇子祁銘,畢竟那件事情就連南疆王都知道。
沒可能疑心病那麽重的東慶帝認不出來那倆有可能不是他兒子?
哪怕一半可能是他也不會重用。
除了這個,那就隻能是……這些事情都是幌子?!
給二皇子祁銘的信應該是到了,竟然還能喝得下悶酒。
老二也不是等閑之輩啊。
“我們的人呢?”
“按您的吩咐,全都潛伏下來了,最近京城在抓天陽殿的刺客,幸好您指令不要亂動,否則有可能咱們也得讓摟草打兔子了。”
“繼續說。”
陸柄沉默了一下道:“老太爺老夫人他們都,都不見了。”
刷!
沈書凡站了起來,急忙問道:“什麽?什麽叫不見了?不是在定安府嗎?”
陸柄也連忙站了起來。
“我趕回定安府的時候就沒見到老太爺和老夫人他們了。”陸柄拿出身上的幾封信道:“先生寫給您的信,說您看看就知道了。”
信有諸葛亮寫的,有老實先生寫的,有姜老爺子寫的,還有家裏人寫的。
其中沈慶遠就寫了三封,兩封完整的。
一封是彙報了定安府的那年大雪的情況。
一封是問他那些人是不是他派的。
還有一封沒寫完的。
這信在别人看起來是沒寫完。
但隻有沈書凡知道。
這封信是用他們兄弟倆人商量好的暗語寫的。
該說的話都說了,隻不過廢話沒來及寫,所以哪怕讓别人看到信,也以爲是沒寫完。
信裏說那些人都是皇家暗衛,有二十多個玄力武者。
拿沈守禮,沈守義等家人的性命威脅,他不得不束手就擒。
沈慶遠的信和諸葛先生的信裏都還特意提到了。
京城有人模仿他的筆迹寫了家書,這才讓家裏人都信以爲真沒有任何防備的的跟着走。
砰!
沈書凡一拳頭把桌子給轟碎了。
“主子,屬下失職!”
陸柄跪在地上。
“起來吧。”沈書凡揉了揉眉心:“錦衣衛損失不小吧?”
“跟着去京城的都沒有消息,我去風月宮和極星閣都打探過,他們說京城那邊的消息都消失了,隻要有人打聽,就會被皇城的禦林衛當成天陽殿的江洋大盜砍殺了。”
“……”
東慶帝這陰損的手段确實是再一次超出沈書凡的意料。
還以爲是借南疆的手要弄死自己。
原來這隻是其一啊。
萬一自己還有機會回去,這就是要拿沈家人的命來威脅他。
東慶帝不愧是老辣。
還真給他猜對了!
自己不能直接動手,他給東慶帝準備了多種‘禮物’。
這‘禮物’還沒開始送呢?
反正這些‘禮物’都是從南疆帶回來的,不算是自己出手。
結果呢?
東慶帝那老家夥先把他之前把他的路給堵上了。
沈書凡長長的歎息一聲,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帝王運氣?
這麽整的話豈不是非得自己把命扔下?
“我知道了。”沈書凡起身道:“今晚就先住下,明天啓程。
等回京城後我先去拜訪太子府,去向咱們的太子殿下請個安也是應當的。”
陸柄大驚:“主子那太危險了!
京城現在戒備特别森嚴。
尤其是太子府,還有兩位皇子府,以及各大臣的府邸,肯定都有皇帝安排的眼線。”
“正因爲有眼線,才要去。”沈書凡淡淡的道:“我就是要讓皇帝知道,我回來了,活着回來的。
而且……我也想知道,太子殿下對我這個代太子到底是什麽态度?”
“……”
就算自己不過去,用不了多久也許東慶帝也會知道自己的行蹤的。
徹底認命?
不,沈書凡還是打算再搏一搏。
并不是勇氣可嘉,也不是自己找死。
深夜。
沈書凡召喚出了系統:“統哥,借助南疆人的手段弄死東慶帝,就不會影響我回家對吧?”
系統:「不影響。
是有機會,還有前提條件,請宿主不要忽略任何一條。」
“系統全部升級到高級嘛,我已經在很快的搞錢搞事了,南疆、定安府還有那麽多難民,我就不信還湊不夠。”
系統:「……」
第二天天一亮。
吃過飯,沈書凡就讓傅家兄弟把人都分散出去了。
沈書凡的理由是:“我已經聯系上我的人了。
你們來一趟總不能白來,都去多換東西多賺銀子。
我還答應了給岩山長老喝好酒,你們也幫我買一些,還有給外祖母和善芝嬷嬷的禮物,也幫我買了送給她們。”
“都安置好了,就去定安府拉鹽,拿着我的手令,能以最便宜還能省不少鹽引。”
“多謝少主。”
南疆什麽都好,就是缺鹽。
極缺!
其實各國都缺。
但定安牌的東西可以說是相當有名了。
尤其是定安府的細鹽那已經是響當當的了。
在離開南疆國的時候,王上可是特意交待過,讓他們兄弟倆定要多多的買一些鹽回去。
他們倆還愁着怎麽勸說讓他們去定安府呢?
現在好了,都不用他們說話,少主自己就給他們安排好了。
“陸柄,點人,去京城。”
陸柄應道:“是,主子,有人想在您進京城前見您一面。”
沈書凡擺手:“不見!”
“咱家的這位世子爺的譜越來越大了,現在連大舅舅的面都不願意見了。”
沈書凡眼睛轉了過去,腦袋随後轉過來:“大舅舅不是一直躲着我,怎麽現在要見我了?”
“……舅舅錯了。”
原來不止傅知文和傅知武兄弟倆在南疆國。
就連消失好久的大舅舅姜東陽也在。
而傅知文所率領的那支南疆兵,之所以那麽厲害,就是因爲有姜東陽的指劃。
而且那些人也有一部分是他帶來的姜家軍。
姜東陽看着沈書凡眼睛通紅,他自己的眼圈也紅了:“宇哥兒,難爲你了。”
“還行,大舅舅 最近怎麽樣?”沈書凡出出鼻子問道。
“也就那樣吧。”
就從大将軍的位置上下來,姜東陽經曆過了茫然,打擊,也有過什麽也不管不顧的念頭。
可上有老父親,下有妻子孩子家族,他又是當老大的。
哪裏能說放下就放下。
這麽一想,最高興的竟然是在邊境當大将軍時,還有就是在老父親的床底下藏着的日子。
來到南疆也是爲了要借勢。
本意是爲了讓南疆給東慶國壓力,讓東慶帝能有所收斂。
結果,他這裏還沒說通南疆王,東慶國帝先是用一場大火把姜府以及所有的都燒沒了。
姜東陽上次去定安府,其實是去和老爹大吵了一架。
然後他們爺倆還是誰也沒勸住誰。
“老爺子身體可還好?”
“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