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這是就差把功勞塞到他腦子裏了吧?
通過這個名單找出了藏着的大量僞裝成百姓的殺手。
還從他們所在的地方搜出的了大量的東西。
不止有刀劍兵器,還有成箱的金銀珠寶。
當然了,箱子是不小,就是裏面的東西不多。
更可怕的是,在其中的一處偏僻的宅院的地窖裏,發現了幾年前皇宮丢失的寶貝!
那年,據說一夥江洋大盜夜闖京城。
從皇宮,丞相府,梁國舅府還有定安侯府,盜走了很多寶貝。
有皇家珍藏也都沒了蹤影。
後來又丢過一回,沒聽說找回來過。
現在才知道竟然就藏在了京城。
要知道皇家的東西都是有特殊的印記的。
就連蕭達一看都認出來一些。
尤其是最值錢的那些金佛啊,玉璧之類的,那也是最好認的。
之前一直下落不明,而現在,這些寶貝就在天陽殿小院的密室裏。
隻不過,金佛被熔了一半,另外一半正好是帶有皇家标志字樣的部分。
另外就是那些不太值錢的瓷器字畫了。
沈書凡爲了挑這些東西出來,可是挑了大半個晚上呢。
力求讓蕭達一眼就能認出來。
爲了這個蕭老大立功,沈書凡也是費了很多眼神的……
蕭達帶着一行禦林衛就和打了雞血似的。
一天抄兩個窩點,有皇家标志的都送去皇宮。
沒有的就近分了各自拿着。
這也是他們的習慣。
蕭達喜滋滋的算着,就算隻有一半是自己的,也能賺不少銀子了。
小六這家夥越來越貪了。
自己抄的東西還得給那小子分一份。
不過不要緊,要是沒有小六提供的消息,他連這一半都沒有呢。
等他把這些東西還能放在小六那裏等着分紅,又賺一份銀子嘞……
哪怕蕭達呈上去的東西是經過挑揀過的,也仍然讓東慶帝在朝堂上暴怒:“好個天陽殿!”
“不僅在朕眼皮底下窩藏反賊,還敢盜朕的皇宮!
蕭達!”
“臣在!”
“重金懸賞,凡舉報天陽殿餘黨者,賞銀百兩!
擒獲者,賞銀千兩!
天陽殿的叛賊,殺無赦!”
“臣遵旨!”
丢了東西東慶帝确實心疼了些日子。
但現在更讓他這麽暴怒的原因是天陽殿的欺騙!
幾年前,皇宮以及那幾個府裏被偷了個幹淨,東慶帝還讓天陽殿幫着找線索來着。
結果現在知道就是天陽殿偷的,這無疑就是說他這個皇帝當的又瞎又盲還錯信壞人當自己人。
隔天,天陽殿的副閣主胡周被拉去午門五馬分屍。
其他的被抓住的殺手全部砍頭示衆。
聖旨一下,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百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吃十年。
千兩銀子,對于普通百姓家來說,那可能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數。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想到能拿到那花不完的銀子,無數人都紅了眼。
乞丐,小販,甚至連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都開始盯着身邊的陌生人。
隻要形迹可疑,立刻報官。
短短幾天,京城以及周邊府城就掀起了一波抓反賊的大熱潮。
除了京城的以及周圍府城的百姓之外,還來了一些人。
就是得知京城要抓叛賊給大把銀子。
這些人後來有了個名号,賞金獵人。
據說這些人是專門守獵藏在人堆裏的懸賞犯。
隻要值銀子有錢賺,他們就敢出手。
這些人來到京城之後,天陽殿的殺手入網的更快了。
當得知有人真的拿到了千兩銀子,京城的百姓都更加上心了,看到陌生人,隻要不能馬上證明自己的身份,先扭送去官府再說。
一時間,京城成了陌生人的禁地……
而這一切,沈書凡在風月閣的密報裏看的清清楚楚。
“準備一下,今天是個全家團圓的好日子。”
“是。”傅知文應聲出去安排。
姜東陽感慨的不行:“好一招借刀殺人,借天陽殿的事,攪亂朝堂,順便轉移那位的視線。
宇哥兒,這手,高啊!”
“天時地得人和罷了。”沈書凡做出一副高人模樣道。
姜東陽瞪了一眼自家小外甥,道:“…吹…你繼續吹,京城的牛都讓你吹沒了。”
“哈哈哈,舅舅明天還得麻煩你出手。”
“放心,交給舅舅。”
先是把替東慶帝保存的東西,放到指定位置。
再借蕭達的手查出來。
這就能掀起東慶帝處理天陽殿的怒火。
東西丢了不打緊,丢了找不回來也不打緊,但你拿走還放在被偷人的眼皮子底下這就是挑釁了。
東慶帝正郁悶的時候哪裏會受這個氣。
這不,果然暴怒之下開始清理天陽殿。
到了這個時候沈書凡就趁機讓自己的那些人都以這個名頭光明正大的進了京城。
不但有最合理的掩人耳目的名頭,找人的時候都沒人敢攔。
甚至還有人會幫着加入進來一塊查。
但天陽殿的殺手窩點查的差不多了,可卻依然沒有沈家人的消息。
深夜。
有幾道身影出現在了空中牢籠附近。
幾人相互打了手勢,迅速的朝着空中牢籠那邊而去。
守衛果然比之前松懈了些。
大半的禦林衛都抽調去抓反賊賺銀子去了。
探到的消息報上來,沈書凡知道。
機會來了。
*
深夜。
太子祁旭秘密的來到沈書凡的住處。
“表姐夫怎麽這麽憔悴了?”
“你……沒進京城?”太子祁旭問。
沈書凡搖搖頭:“我回來還不敢讓陛下知道,這不是白天一直沒敢出門,表姐夫你其實還可以再等等的?”
謝家人因爲謝皇後的死斬刑延後了。這才短短幾天,這位太子殿下又老了好幾歲。
眼窩深陷,胡子拉碴的,那是沒有一點往日的太子殿下的氣質了。
甚至頭上的頭發都白了幾绺。
沈書凡說的很真誠。
他自己白天确實沒怎麽出門,一般都是大半夜的出去的比較多。
“宇哥兒,母後…母後她…走了。”太子祁旭聲音沙啞。
沈書凡倒茶的手頓了頓,道:“節哀。”
把倒好的茶水放到祁旭的面前,沈書凡也跟着沉默着。
謝皇後的死也出乎沈書凡的意料。
東慶帝這麽多年都忍了,到現在不忍了,所以沈書凡就幫了一把。
這麽瘋的東慶帝,沈書凡不能拿沈家人的命去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