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軍在佛郎機炮完成三次發射後,一組組的虎蹲炮兵擡着虎蹲炮急速的朝着混亂的騎兵沖去。
人在奔跑中,虎蹲炮的引線已經點燃。
在虎蹲炮放下的瞬間,火舌噴射,一顆顆鉛彈在火藥的爆炸下飛向察哈爾騎兵。
“出擊!”
“殺!”
趙率教和何可綱兩名關甯鐵騎的将領皆是怒吼一聲,率着騎兵沖向混亂的察哈爾騎兵。
人馬合一,三眼火铳也發射了。
一輪齊射,關甯鐵騎已經接近了察哈爾騎兵,關甯鐵騎掄起剛剛發射的完的三眼火铳就砸了過去。
察哈爾騎兵被雷場的爆炸聲吓破了膽子,又遭遇火炮的覆蓋和火器的齊射,人不說傻了,但至少是懵的,戰力十不存一。
關甯鐵騎雖然不能說是手起刀落跟殺豬一樣的簡單,但絕對是自成立以來的巅峰。
看着沖殺的關甯鐵騎,勇士營的軍士們雖然都很手癢、心動,但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職責是護衛皇帝的安全。
皇帝的安全比他們殺敵數萬都要重要的多,他們臨行前袁可立、孫承宗、滿桂等人再三叮囑過的。
慘叫聲……
戰馬嘶鳴聲……
兵器碰撞聲……
在方圓數裏組成了一道‘悅耳’的旋律。
但這首旋律隻是持續了一刻鍾左右的時間便以察哈爾騎兵丢下數千屍體的撤離而結束。
“追!”
看着潰逃的察哈爾騎兵,崇祯再次下達命令。
沒有了戰車的束縛,早已經準備多少的明軍們按照陣型跟在關甯鐵騎後、擡着佛郎機炮、虎蹲炮朝着察哈爾追去。
在他們眼中,潰逃的察哈爾騎兵,就是一錠錠明晃晃的、行走的銀子,可不能讓他們跑了。
隻留下了五千弓箭手圍繞着依舊被煙塵籠罩的雷場,隻要從裏面逃出來的直接被射殺!
看着潰逃回來的部族勇士,有部落首領臉上滿是恐懼,大聲叫了起來。
“撤!快撤!”
“大汗,快撤,明軍追上來了!”
“對,撤回歸化城内固守!”
……
“不能撤!”
一道怒吼聲響起:“大汗,不能撤,快組織大軍,迎着明軍沖上去!”
“快點,不然真來不及了!”
“桑喀爾寨,你瘋了嗎?數萬騎兵被葬送,大軍都沒有了士氣,還怎麽沖?”
“雖然明軍沒有了戰車,但他們有火炮,士氣低迷之下,再去沖鋒,去送死嗎?”
“都給老子閉嘴!”
桑喀爾寨再次怒吼,雙眼睜大,滿是血絲,仿佛一頭發瘋的猛獸。
“我們身後是數萬子民,我們撤了,他們怎麽辦?等着被屠殺嗎?”
“逆沖的這一段路一直都在我們的監視下,還走了無數次,明軍剛剛那一次的爆炸不可能還會有第二次。”
“明軍雖然有火炮,但需要時間填充彈藥,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用數千騎兵拼死頂上去,
我們隻要沖入他們的軍陣中,以我們三四萬的騎兵,他們決計抵擋不住的!”
“撤退是不可能的,他們會一直死死的咬住我們,等到了東勝城,後面就是黃河,難道要跳河自盡嗎?”
“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即便是死,也要拉上明軍墊背!”
“隻要我們沖破他們的中軍大帳,抓住他們的統帥,我們就有談判的資格!”
“大汗,快下令,再等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桑喀爾寨一邊急促的說着,一邊扭頭看着住進靠近的潰敗的察哈爾騎兵和追在他們身後的明軍。
衆部落首領雖然覺得桑喀爾寨的分析是對的,但絕對不想戰。
而陰沉着臉色的林丹汗此刻臉色在快速的變化着,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猛的擡頭看着衆人。
“爲了我們的子民們,我們必須要一戰,但不能全部出擊!”
“色本、慕勒,你二人率一萬騎兵迎着明軍沖上去,爲子民們赢取撤退的時間!”
“立刻傳令給部落子民,立刻自行向東勝城撤退也好,向其他地方逃走也行!”
“其餘大部朝着歸化城集結,憑借那條阻擋建奴的壕溝抵擋!”
“立刻動起來,快!”
聽着林丹汗的決定,桑喀爾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實在是太愚蠢了!
如此的決定雖然能保存部分的騎兵,但阻敵的一萬騎兵和數萬子民可能就會被屠殺,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那血粼粼的場景了。
“我親自率兵沖鋒!”
“勇士們,爲了察哈爾、爲了我們身後的子民們,殺!”
“陣型松散一些,防止明軍的火炮轟擊!”
隻是瞬間,桑喀爾寨收起了無奈的表情,大喝一聲,右手猛的一提缰繩,雙腿用力的夾了一下戰馬,戰馬随即沖了出去。
與其事後被林丹汗處死,不如死在戰場之上。
似乎是知道了撤退的後果,也或許是被激起了血性,一萬察哈爾騎兵揮舞着彎刀、口中發出怪叫聲,迎着明軍沖了上去,聲勢驚人。
透過千裏眼,看着逆向沖鋒的察哈爾騎兵,崇祯輕笑道:“察哈爾軍中還是有能人的,可惜呀,還是沒有理解狹路相逢勇者勝的精髓。”
輕笑過後,崇祯臉上挂着冰冷之色:“傳令,火力覆蓋!”